第965章 背后灵

【某大电视台频繁火灾内情，带价来。】

【急！！！有没有人知道「春日的修学旅行」的夜晚规则，价格好商量。】

【XX电视台附近出现了一个很豪华的酒吧，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吗？】

把帖子的检索范围缩小到高丽境内后。

放眼望去全是很急的，就没有一个递纸的。

把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出来，黑岛凉子越看越觉得这就是【闪亮之星】副本。

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调查员不是爱豆，无法通过回归动线将这些怪谈区域串联起来。

对发帖的人来说，他们只是莫名其妙被拖进怪谈，想办法躲避小丑和兔子的追杀，活到天亮。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网站太隐秘，高丽相关的攻略帖极少，副本几乎没什么实质性推进。

零星了解副本相关的人，最多会在帖子底下回复一句【私聊】，绝不会多说一句。

想想也是。

全球几十亿人攻克一个怪谈主题，和各国埋头研究自家的都怪谈，效率自然天差地别。

黑岛凉子莫名有一种“全球怪谈水准下降一万倍，而她保持不变”的错乱感。

一个完整的副本攻略，价值不可估量。

晴子对小林老师说：“这些副本，我知道。”

小林春绪看看她，又看看那些陌生的帖子，“我记得你从来没有出过国。”语气意味不明。

她越是猜忌晴子身上藏着秘密，她就越安全。

黑岛凉子操纵着晴子拿出作业本，在上面写了几条简单的线索，告诉小林老师可以联系上那个帖子里号称从午夜小丑手上逃脱的人。

两边消息一对，小林老师沉默了。

黑岛凉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赌对了。

就算这变态教师杀人的一部分原因是癖好，也没人会拒绝躺平都能进账的生活。

晴子在小林老师这里暂时住了下来。

家里只有一个卧室，小林老师便将客厅的沙发让给了她，黑岛凉子欣然选择了同意。

不愿意睡沙发，就只能睡中岛台了。

小林老师还给她准备了咖喱土豆烩饭，确认里面没有加料，晴子才放心地饱餐了一顿。

夜幕渐渐降临。

小林老师反锁上门窗后进入了卧室，里面不时传来敲敲打打和锯东西的声音。

黑岛凉子让晴子走到沙发前，没有点击【休息】，酝酿了一会才开口：“晴子，你今天表现的很好。接下来我说的，你一定要记住……”

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副本规则都事无巨细地说出来。有的副本她不是亲身经历，听说的也不是很全面，但也能拼拼凑凑出大部分内容。

越到后面，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一股脑地往外倒，也不管晴子能不能记住。

“这些规则，绝对不能一次放出来。”她再三叮嘱，“不要再相信你听到的任何呓语。”

和连环杀手同在一个屋檐下很危险，但这个游戏背景下没有真正的乌托邦。

她只能帮晴子积攒更多的生存筹码。

时间差不多了。

她打开游戏主菜单，选择退出游戏。

【是否确认退出？当前操作将不会被保存。】

消息栏下方倏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姐姐，你要走了吗？】

黑岛凉子愣了一瞬，这是在和她对话？

她一直以【晴子】的身份行动，游戏里的所有对话用的都是极具代入感的“你”。

自从“黑化”以后，晴子就没有再冒出过任何心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指哪打哪。

在弹出这句话后，她看到还停在退出前页面，没有任何操作的情况下，游戏里的像素小人自己动了起来，面朝左边，面朝右边，转过身，又转回来。

没头苍蝇一样寻找着什么。

“……”

意识到【晴子】真的在和她对话，刚才的交代让这个敏感细腻的孩子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

黑岛凉子在“欺骗”和“坦诚”之间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对，我该离开了。”

【姐姐，带我一起走。】

明明只是一段没有配音的文字。

她却好像感受到了晴子的情绪变化。

从看到录像后的惶恐，到说出这句话的胆怯与孺慕，她第一次真正地代入了晴子的视角。

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听到了深深浅浅的呓语和呼唤——那是姐姐的口吻。

她好高兴。

妈妈说的没错，姐姐回来了。

她可以无条件听姐姐的话，不会再感到害怕。

——还不能跟她走，回家拿点东西，晴子。

——不要回头，她在看着你。现在把寿司料拿起来，抹在录像带上……不要害怕，你不能害怕。

——你做得很好，现在告诉她，姐姐回来了。

晴子一一照做。

她好像回到小时候，像个跟屁虫哒哒跟进姐姐的房间，然后被一只手拎出来，立在门口罚站。

“不准随便进我的房间。”

“不准哭！”

小小的晴子嘴巴一瘪，却听话地忍住不敢哭，怕被楼下看电视的爸爸妈妈听见。

姐姐总是对她强硬拒绝，可要是有人欺负她，姐姐也会为了她对外的人强势。

自记事起，她总是星星眼地跟着姐姐到处跑。

姐姐在后院偷埋自己闯祸的证据，她就在旁边递铲子，为又知道了姐姐一个秘密高兴。

她喜欢小林老师，是在有一次放学后留下谈心时，她温柔耐心地告诉自己。

姐姐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她不能完全进入姐姐的世界，人是看不见贴在身后的背后灵。

她需要经营自己的世界。

不能再像空气和幽魂似地飘荡在学校里，要有自己的重心和喜好，自己的朋友圈子。

晴子觉得她说得对，也不对。现在姐姐变成了她的背后灵，但她依然能感受到她。

原来姐姐以前也能感受到她。

不论姐姐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害怕。

要是姐姐能一直陪着她就好了。

可是姐姐又要走了……

晴子鼓起勇气：“姐姐，带我一起走。”

那些从未宣之于口的炙热情感冲刷过大脑，黑岛凉子差点就一口答应下来。

可是不行，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妹妹，还是游戏按照她的软肋塑造出的小女孩，

她都会尽力让对方活下来。

但也仅此而已。

“不可以。”

她不是【晴子】真正的姐姐。

”……哦。”

又被拒绝了呢。

【是否确认退出？当前操作将不会被保存。】

【确认。】

登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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