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龙裔！

第972章  龙裔！

    艾林盯著兽吼之道，那颗枯萎的石心，心里忽地升起一丝悸动。

    似山重水复后，得见柳暗花明。

    只是眼下枯萎的石心依旧枯萎著，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得先变成龙裔————」

    艾林喃喃著，收回了目光。

    夏格达尔扎布究竟是什么层次的神祇，猎魔人又是不是真的与祂有关，这些事情，光坐在屋里想，显然想不出结果。

    但摆在桌上的龙血，总不会是假的。

    与其对著一堆问号发愁，还不如先把能做的事情做了。

    艾林看了眼窗外。

    还没到约好集合的时候。

    正好进行仪式！

    意念一动，四团灿金色的光芒，便在书页上亮了起来。

    【纯粹智慧的礼赞】

    一份二十万，四份就是八十万点经验。

    先用这些！

    至于那份两千万经验的大礼赞，等不够了再说。

    艾林靠稳椅背，将第一份礼赞选中，目光先落在仪式学上。

    基因突变学和炼金术都已经到了八级，相比之下，五级的仪式学，倒成了差得最远的一项。

    「提升！」

    金光散开，一股清凉随之涌入脑海。

    祭仪的布置，符文的组合，不同材料间的魔力传递————

    许多过去需要逐条推敲，才能勉强看出用处的纹路，此刻再想起来，忽然便有了更清晰的脉络。

    【叮！您的技能：仪式学LV5已提升至仪式学LV7（0/100000）】

    艾林正打算继续，喉间忽然一紧。

    「嗯？」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脖颈，一阵细密的麻痒，却已经顺著喉咙，向胸腔里蔓延。

    与此同时，狼徽轻轻震颤起来。  

    四周的混沌魔力正在汇聚，顺著他的呼吸，一丝丝没入身体。

    是身体改造！

    艾林很快反应过来，暂停了经验的投入。

    炼金术四级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曾被混沌魔力改造过。

    四级、七级是所有技能的质变，会对身体进行改造。

    他放缓呼吸，等那阵麻痒渐渐退去，才试著念出一段熟悉的仪式语。

    声音还是他的声音。

    可几个过去需要刻意控制舌头与喉咙，才能衔接妥当的音节，此刻竟顺畅得仿佛在正常说话一般。

    更奇怪的是，每当声音离开嘴巴，他都能隐约感到，周围的魔力和元素分布被引动。

    有时相合，有时又会彼此错开。

    艾林试著将其中一个音节拖长了些，那点不协调的感觉，顿时弱了下去。

    「这是————能直接感觉到仪式吟唱与周围魔力的共鸣？」

    他眼睛一亮。

    这可太有用了！

    毕竟仪式的步骤虽然不会变，但施行仪式的地点、材料的品质还有主持者自身的状态，却不可能次次一样。

    以前这点偏差，他只能通过仪式的效果反推过程，很多时候，仪式失败是根本无法反推的。

    但现在，至少在吟唱这一环结，他能够对仪式的效果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并且通过吟唱修正，减弱环境和材料对仪式的影响。

    嗯！

    至少能提高百分之三十仪式的成功率！

    艾林又试了两次，熟悉了喉间那种奇妙的感觉，才继续投入经验。

    书页上的金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一份耗尽，便换下一份。

    【叮！您的技能：仪式学LV7已提升至仪式学LV9（0/500000）】

    更多的复杂意识模型涌入脑海。

    艾林闭著眼，手指不自觉地沿著扶手划了几下。

    此时再回想过场动画中的龙裔仪式，艾林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好像可以直接复现————

    更准确的说，哪怕炼金术和基因突变学的积累还不够，他也可以劣化一个效果弱一些的「龙裔血脉简易改造仪式」————

    待这部分知识消化得差不多，艾林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隐隐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剩余的礼赞转向炼金术和基因突变学。

    幸好。

    这两项技能早先就已经提升到LV8了，LV8到LV9只是量变，而非质变。

    很快————

    【叮！您的技能：炼金术LV8已提升至炼金术LV9（0/500000）】

    【叮！您的技能：基因突变学LV8已提升至基因突变学LV9（0/500000）】）

    熟悉的清凉自脑海中散开。

    紧接著，大量纷杂的知识涌了进来。

    过了许久————

    「原来如此————」

    艾林慢慢睁开眼睛，拿过纸笔，将因为仪式学、炼金术和基因突变学突然提升而引发的灵感爆发，都记录下来。

    一直到脑海中的知识不再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呼艾林揉了揉微微发胀的额角，端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深吸一大口气。

    「是时候了！」

    【名称：龙裔的血脉改造仪式】

    【类型：生命改造仪式】

    【仪式要求：基因突变学LV9、仪式学LV9、炼金术LV9】（已满足）

    【材料需求：巨龙之血一份、巨龙鳞片一枚、龙骨粉末一份、仪式辅材一份。】（已满足）

    【功能：以巨龙为源，高唱神秘之源，对受体进行血脉改造，使其获得相应的龙族特性与针对巨龙的狩猎本能。】

    【备注：它们献出了血脉，也造出了自身的猎者。】

    艾林将龙裔仪式从头梳理了一遍，又闭目模拟了数次，直至将每一个细节都铭记于心O

    毕竟稀有的仪式素材只有这一份，万一哪个环节没考虑到，仪式失败了，想再凑齐同样的材料，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咔哒。」

    双剑连同剑带，被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随后是甲胄与上衣。

    艾林俯身清理地面，又将已经收拾过的旧仪式材料往旁边移了移，留出一片干净的空处后，取出随身携带的仪式用笔。

    导魔粉末与龙骨粉末经过调和，沿著细细的笔尖，留下一道灰白色的弧线。

    第一道，第二道————

    圆环彼此嵌套，却没有完全闭合。

    几处刻意留下的缺口，正对著中央安放龙鳞的位置。

    与山谷中容纳巨龙献身的巨大仪式相比，眼前这个魔法阵实在小得有些不起眼。

    但两者要做的事情，本来就不同。

    巨龙当时为了避免惊动夏格达尔扎布，在摸索一条当时还不存在的路，而且需要大规模地改造人类。

    而他已经拿到了完整的仪式，还有经过狩魔手记提供的足够使用的材料，也只需要改造他自己一个人。

    「呼」

    艾林最后核对了一遍纹路，长出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部分了！

    他将装著龙血的瓶子打开。

    一股充满侵略性的浓重腥气立刻钻进鼻腔。

    粘稠的黑色液体在瓶中缓缓晃动，表面偶尔泛起一点暗红。

    艾林按传承中的次序加入调和液，控制著魔力，一点点引出血液中的力量。

    黑色渐渐变淡，又重新聚拢。

    等最后一份辅材融入，原本粘在瓶壁上的血液，竟像活物一样向中央缩去。

    艾林凝神看著，直到那团血液的变化稳定下来，才将它放入阵中。

    他站到圆环中央，伸手握住那枚黑色龙鳞，让锋利的边缘，在掌心划开一道细口。

    鲜血顺著鳞片滴下。

    「嗡」

    导魔粉末与龙骨粉末绘成灰白色的纹路亮了。

    瓶中的龙血缓缓浮起，化作细长的一缕，沿著他的掌心缠了上来。

    灼热！

    艾林手指一紧，几乎以为自己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不过早有预料的他没有松手，而是依照传承，将第一个艰涩的音节吐了出来。

    「隐于群星之后的伟大存在，请垂听您信徒的祈求————」

    艾林声音很低，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喉间轻轻震颤，呼吸与魔力相合，阵中几处尚未连上的纹路，随之亮了起来。

    「以骨为证，以血为引，唤醒长眠于猎物中的力量。」

    「使我的血肉承受凶血，使我的意志驾驭兽性。」

    「愿旧形在您的注视下褪去，愿虔信的猎者自此获得新生。」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缠在掌心的龙血骤然收紧。

    灼热沿著手臂，漫过肩膀，随即涌向胸口。

    「咚！」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呃！」

    艾林背脊绷紧，本能痛呼一声，手背血管鼓胀起来，淡淡的鳞纹在皮肤下面一闪而过。

    开始了！

    他压住心里的喜意，按照仪式的要求，再次吟唱。

    方才提升过的仪式学，很快便显出了用处。

    龙血每一次躁动，都让喉间的共鸣出现些许偏差。

    但他稍稍改变吐息的长短，那些即将积压堵塞在手臂里的力量，便重新顺畅地流淌过去。

    只是念著念著，艾林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伟大存在————

    这份仪式中的祈求，竟然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神名。

    可神秘之源————这份古法的源头，不就是夏格达尔扎布吗？

    莫非龙族真的在修改仪式时，刻意隐去了祂的名字？

    毕竟它们曾是祂信徒的坐骑，好不容易挣脱束缚，不愿再引来那位神明的注意，倒也说得过去。

    但自己似乎不用顾忌这个吧？

    他早已接受过兽吼之道的恩赐，也曾跟随那些独眼蛇巨人，向夏格达尔扎布礼赞祷告。

    如今又要借助源于祂的技艺，完成血脉改造————

    与其用一句含糊不清的「伟大存在」，为什么不直接称颂他的名字？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下一轮吟唱，恰好也到了开头。

    艾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灵机一动，顺著喉间的韵律，将那个模糊的称谓换了过去。

    「吼声、狩猎与驯化之神，夏格达尔扎布，请垂听，艾林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就在神名出口的瞬间，一个陌生的粗犷声音，忽然在他的耳畔嘶吼。

    【我————在————听！】

    艾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声音？！！

    谁在听？！！

    他下意识猛地抬头。

    窗外搬运木料的呼喊声不见了，风吹过窗棂，树叶摩挲的沙沙声也消失了。

    但那粗犷野性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就好像他所在的不是崔托格王庭城堡一个小小的客房，而是横亘于旷野中的大教堂。

    同时声音又清晰得就像有人俯在他耳侧。

    还没等艾林找到声音的来处，掌心流动的龙血，忽然停住了。

    下一瞬。

    「轰！！！」

    猩红的光芒冲天而起，刺透了木质的穹顶，直冲云霄。

    同时原本只有细细一线的仪式纹路，骤然向外扩散，越过圆环，越过他清理出来的空地，直接爬上了四面的墙壁。

    艾林脸色一变，立刻本能地收住魔力。

    但没用！

    虽然他已停止继续向阵中输入力量，但那些不该存在的纹路，却还在一笔一划地自行

    生长。

    而且越长越快！

    九级仪式学带来的感应，让他清楚地察觉到，仪式阵中的共鸣正在改变。

    刚才尚能凭借呼吸调整的力量，此刻却像一条突然涨水的大河，卷著阵中残留的祷声，奔向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不在血脉改造的传承中！

    艾林伸手就要去取阵外的双剑，意识中却先一步响起了一声闷响。

    「咚！」

    狩魔手记自行翻开。

    兽吼之道！

    那颗一直枯萎著的石心，表面忽然崩开了一道细缝。

    紧接著，第二声。

    「咚！！」

    石心猛地收缩了一下。

    艾林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心跳？

    枯萎的石心————竟然在跳动？！！

    「哗啦」

    沉重的铁链拖曳声，忽然自极远处传来。

    脚下还是熟悉的地板，房间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无数倍。

    桌椅退进暗处，窗外的日光只剩细细的一线。

    头顶本该是房梁的地方，竟然出现了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黑暗中，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动了动。

    「隆隆~」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艾林全身的汗毛，都骤然竖起，寒意从尾椎骨一直渗透到了头皮这样的气息————

    是继承兽吼之道前，那个仿佛囚禁著亘古凶兽的地方！

    「哗啦！」

    掌中的龙血如江河奔流般发出轰响。

    一道张开双翼的漆黑龙影，自血光中挣了出来。

    龙影昂起头，似乎要咆哮。

    「呜」

    一声古老而低沉的号角声，压过了其它所有的声音。

    漆黑龙影猛地立刻伏低，双翼贴著艾林的掌心，连高高扬起的脖颈，也一寸寸压了下去。

    艾林却再也顾不上其他。

    因为他感觉到那片压抑的黑暗里，忽然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

    【我————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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