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夫妻间的悄悄话
念勾起嘴角,露出老父亲般的招牌微笑,止水那点小心思,终究瞒不过他的瞳术。
“无量净天”一照,就算是大伯当面,身上的手段也无所遁形——密密麻麻的技能条叠起来简直要戳到他脸上,这事儿另说。
见纲手一脸感兴趣的样子,他当即娓娓道来。
止水右眼的瞳术,名为“岐神”。
机制很简单,解释起来却很复杂。
简而言之,就是篡改目标的认知,使其锁定目标的能力失效,只要在视野范围内,便可悄无声息地施术。
瞳术不直接伤害肉体,而是干扰目标的感知状态,通过扰乱其对空间坐标与物体属性的锁定,让目标在现实中不断遭遇错位、脱节、未命中、判定失效。
亦如方才的青。
“岐神”一旦发动,便会持续消耗瞳力,让目标陷入一种迷乱状态,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他无法锁定目标,基于此的动作意图全部失效。
这种效果类似于思维上的路径分叉,在目标意图的“神经传导路径”上制造一个微小的岔路,将“锁定物体A”的信号,悄悄替换为“锁定物体B”。
比如目标想拿起茶杯,等拿起来却发现自己端起的是茶壶,他立刻放下茶壶,却听见“咔嚓”一声——茶壶并没有放在桌子上,反而摔成了一地碎片。
可在对方的感知里,这一切没有任何差错,选取过程无比自然,只是等锁定失败才恍然发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被干扰的目标绝不会察觉这个过程有问题,大脑会自动补全逻辑,认为“我本来就是要拿茶壶的”,只有在动作完成、拿起茶壶,或者茶壶摔碎的瞬间,才会发觉结果与初衷不符,产生强烈的既视感与割裂感。
效果结束后,目标脑海里还会陷入短暂的认知失调,类似于“我刚才到底在干嘛?”的特殊余韵,这段时间里,其反应速度和判断力会大幅下降,还能为施术者创造绝佳的补刀机会。
纲手听完他的解说,美眸晶亮,叹为观止。
“这意味着,这孩子的保命能力很强大啊。”念感叹道,“我们根本没必要时刻守着他。该教的教,该叮嘱的叮嘱,后面的路怎么走,就看他自己了。”
保命能力强的瞳术他见过太多……
大伯的“天之常立”,宇智波镜的“迦楼罗”、治里姐的“常世之守”、那卡的“帝释天”与“无烦天”……即便是自己的“无量净天”,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保命瞳术。
但止水的“岐神”,实实在在刷新了他这个老宇智波的认知。
纲手脸上泛起欣慰的微笑:“不管他怎么强大,都是我们的孩子。”
“对!”念拉起她柔软滑腻的小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翘起的弧度里带着几分得意。
他轻声说:“大伯说过,千手与宇智波在很久以前是一家,同属大筒木的后裔,只是因为阿修罗与因陀罗的反目而分裂而已……”
说着,笑意再也掩饰不住,他凑近纲手白皙的耳垂:“现在,代表宇智波的我和代表千手的你在一起,生出的孩子自然不会存在这个缺陷!说起来,我们或许是这千百年来两族联姻的第一对儿呢!”
纲手的俏脸微微泛起红晕,却也被他的笑容感染,被成功转移了话题。
她点了点头:“嗯!爷爷没做到这一点,神——叔公也没做到,但我们这一辈做到啦!”
念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基地那边,伯母已经准备了晚饭,走吧。”
纲手脸上闪过几分迟疑,欲言又止。
“不想见到大伯?”念立刻猜到了她的心思。
纲手点了点头。
念叹了一口气,自家妻子和大伯那点仇怨,本就说不清对错。
即便如今已经成了一家人,妻子心中依然存着几分芥蒂。
他身处矛盾中心,没有立场,更没有任何发言权。
虽说大伯已经是快奔60的人了,可那份骨子里的张扬桀骜,亦如他那副年轻的皮囊一样,几十年未变分毫。
即便知道自己有错,会向自己认,也会默默改,但绝不向别人认。
纲手想从他嘴里听一句抱歉,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大伯倒是看得很开,早就提出当初的恩怨到自己这一辈为止,纲手无论有任何怨言,他都一力担下。
这么多年他也的确说到做到——无论纲手对他说什么话、摆什么脸色,他始终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毫不在意。
可同样的表情,沧桑老者摆出来是德高望重、慈爱和蔼,换成大伯摆出来,却莫名带着几分轻佻随意、漫不经心的味道。
一想到大伯那张依旧20岁出头的青年样貌,念就不禁露出几分苦笑。
早年不觉得有什么,可直到止水出生,他才后知后觉,如今两个人站在一起,自己看上去竟然要比大伯还要大一轮了。
或许……正是因为那张始终年轻的脸,纲手才总是无法将大伯视作长辈吧……
想到这里,念叹了口气,无奈道:“放心吧,大伯不在。”
自从壳组织将大筒木一式“成功”营救后,神羽就与光形影不离,就算有事不得不分开,这个分隔时间也绝不会超过一天。
念自然知道原因。
一式,或者说宇智波镜的身上,悄然种着大伯留下的瞬身术式,一旦条件触发,两人就会即刻换位。
大伯会直接传送到神树面前,而一式则会站在大伯的位置。
届时,能正面抗衡住一式的人,只有光。
听到神羽不在,纲手的眼睛“刷”地亮了。
念一手扶额,眉宇垂下几道黑线:“他和长门目前在铁之国那边。卑留呼的实验室,经过那么多年的研发,蝎终于为自己打造出了全新的傀儡之躯,今天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蝎?就是卑留呼的那个小徒弟?”纲手眨眼问。
“他一共也就那么一个徒弟,宝贝着呢。”念笑道,“自己的鬼芽罗之术都顾不上,一直帮蝎提供技术支持,这几年过去,终于被他们鼓捣出来了……对了,大蛇丸师徒也出了不少力呢。”
念一边说着,体内运转“轻重岩之术”,拉着纲手柔若无骨的手,带着她缓缓飞离渔村。
夜幕渐暗,二人的悄悄话隐没在翻涌的海浪声里,被海风一点点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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