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1章 马定凯游刃有余,周宁海颇感意外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关上。
市政府秘书长专门跑到200公里外的省城去找市委书记汇报工作,这本身就不寻常。马定凯此刻进去,显然不是去叙旧,而是带着唐瑞林那边最新的情况,去向周宁海交底。
而他这一去,唐瑞林的一举一动便再无秘密可言。
唐瑞林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想什么,马定凯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周宁海。
这步棋,埋得够深的。
想着这里,我的脊背一阵的发冷,在干部队伍里,大家面上都是革命同志,但是实则就是各为其主、互相利用的利益共同体,谁也不比谁高尚多少。
这是残酷的,说出去也不符合组织原则,但这就是权力场里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只要你在权力场里,就得习惯这种被监视、被利用的常态,就不能幼稚的认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组织上就能看的到。组织不也是人组成的吗?不也是由一个个有私心、会权衡利弊的活生生的人构成的吗?组织从来不是抽象的符号,而是由具体的人构成。
大堂里,李叔没有走,而是坐在沙发上等我。
他夹着烟,半靠在褐色的真皮沙发上,眯着眼,我没有看到林华西书记和白鸽部长的身影。
旁边的市委秘书长郭志远翘着二郎腿,正仰在沙发上,面带微笑的拿着大哥大打电话,那副悠然模样,应该是在和省厅里的领导协调着一会见面的事。
李叔朝着我招了招手,我马上走了过去,李叔站起身来,拿起了手中的包:“走吧,我坐你的车回去!”
我顺势接过李叔手中的包,看着秘书长郭志远,郭志远抬起头,冲我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随即又侧过身去:“齐市长,晚上老邓和乾坤,是都要来的,周书记对林产品博览会这个事,兴趣很大,是志在必得的,所以这次宁海书记亲自出面协调,这个面子,无论是建设家乡还是出于地方发展,你都要给啊……
我大致听了出来,秘书长这是在给齐永林打电话,希望齐永林把林产品博览会安排在东原……
李叔要回去负责市委的工作,这些业务上的事,就少有参与了,所以也不关心这些。
我和李叔走出了东岳宾馆的大门,冷风一吹,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郑红旗副市长和姜艳红副市长两人都是平安县走出来的干部,自然是要亲近些,饭后两人都没有去休息,而是在酒店大堂外面的小花园慢慢踱步。
我看到了两位老领导,自然又是一番招呼。
闲聊了几句,姜艳红副市长直接笑着道:“朝阳,这次去京,庆合部长可是专门问宁海书记,咋没把你带来,为这个事,宁海书记可还是专门解释了一番,自罚了三杯才作罢!”
我听了心里一暖,张叔中秋节的时候,我和晓阳专程进京去看望了一次,等张叔等到了晚上八点半,他才有时间和我们见了一面。老头乐的眼镜片子都搓的冒烟,给我和晓阳先一人整个碗豆汁,把我们两人灌得直咧嘴,最后三人吃了一只北京烤鸭才算完。
郑红旗副市长神色严肃的多,柳如虹本就是在棉纺厂,红旗副市长和杨伯涛也是多年的交情了,之前红旗副市长在计划委员会当科长的时候,就负责棉纺厂的技改项目审批,对杨伯涛的死,还是十分意外。
红旗市长问了些案件的基本情况后,带着一种沉痛与惋惜交织的口吻:“朝阳,老杨的死,对棉纺系统的改革很不利!”
李叔背着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目光深邃地看向我:“红旗说的很对啊,现代企业改革,棉纺厂很有代表性,杨伯涛这一走,改革的关键节点就缺了主心骨,后续推进的难度恐怕不小。你们公安局,要尽快查清杨伯涛的死因,给棉纺系统一个交代,也为后续改革扫清障碍!”
四个人在门口聊了一会,直到彭小友下来打招呼,交代郭志远秘书长的安排,我们便各自散开。
谢白山已经把车停在宾馆门口了,我主动给李叔来开车门之后,李叔坐进了后座,我轻轻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坐进后排。
谢白山和李叔也很熟悉,打了招呼之后,就直接回了市里。
车开出了东岳宾馆,上了回东原的国道,细细打量李叔,李叔两鬓的头发已经花白,眼角的皱纹明显深了,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炬,透着历经风雨后的沉稳与从容。
李叔靠在椅背上,问了马波的事情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曲建平,我当时就很想换掉他,但是阻力很大,这次这回算是彻底栽了跟头,谁也保不住他!”
我想着卷宗,卷宗上关于徐小燕和赖传鹏的事情也不少,两人在光明区的时候,赖传鹏管的是文化事业,徐小燕在80年代末期的时候,就已经和赖传鹏搭上了线,两人就合伙干了燕来舞厅。
后来赖传鹏又调去了县里,定丰县又有了燕来舞厅。
如果纯属是唱歌跳舞的地方,谁也说不得什么,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燕来歌舞厅就已经涉黄了。
我把掌握的情况向李叔做了汇报,重点提了徐小燕和赖传鹏在舞厅背后搞色情服务:“李叔,从这个背景来看,我们这次肯定是要办了徐小燕和赖传鹏的,这个事,我们已经把证据采完了,郝红霞在棉纺厂的时候,就已经介绍棉纺厂的女工去舞厅陪酒卖笑,直接提供色情服务,马正富和金正发的证据,也证明了这一点!”
李叔自然也考虑到了臧登峰:“臧登峰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这个案子,我看周书记以前是求稳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周书记这次进京,老张是使了大劲,拿下了几个大项目,这就是典型的一白遮百丑,再处理人,影响就不大了。不会在有人说,内斗内行,发展外行了!”
李叔的分析,我很认同,组织培养一个厅级干部,绝非易事。对厅级干部的处理,是组织内部极为严肃的政治决断,都是从治病救人的角度出发,能留则留,能不查就不查。
但如果是病入膏肓,那就必须刮骨疗毒。
我一时猜不透这件事对臧登峰的影响有多大,毕竟他是东原经济系统核心领导,就问了李叔。
李叔斟酌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个就看省委和省纪委的态度,还有登峰在这个事上的参与程度,参与程度轻,退二线,参与的重,朝阳啊,在宁海书记在省委领导那里不据理力争的背景下,恐怕登峰连退二线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是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了!”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话题,这个结果已经是必然的,触犯了法律的底线,已经超越了违纪的范畴,就算是再大的领导,再硬的后台,在铁证如山面前,都只能是螳臂当车,最终难逃党纪国法的严厉制裁。
"朝阳,宁海书记这次在北京,上层路线走得很娴熟。"
我看着他。
李尚武道:"商业棉基地、商品粮基地、世行贷款、曹河火车站。这四个项目,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实打实的政绩。他一次拿了四个。东原市这几年,要靠自己造血,难。没有上面输血,光靠自己干,干不出来。宁海同志明白这个道理。"
我应了一声。
李叔声音里更显温和平厚:"有确切消息啊,宁海同志这次再进一步的可能性很大。"
这个消息,我也听到了不少的版本,宁海书记是有成长空间,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既有能力又有魄力,在东宁的时候,就积累了扎实的基层工作经验。
担任副书记的时候,和于伟正王瑞凤两个都极为强势的人物搭档,也没有落下风,反而在市委和政府班子里都如鱼得水,这就是政治能力。
李叔捏着手比划了两下:"副省长是一种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是换个地方担任市委书记。东海市、江州市,这两个地方的书记市长,现在都是高配副省级。当然,这种位置,也不是省委能完全决定的,得上面点头。我看,很大可能,下一步,不是副省长,就是去东海或者江州当书记。"
如果按照按部就班的干部成长路径来看,宁海书记至少在东原还是要干几年。
但是普通干部的成长是按部就班,但是被组织重用的干部往往不会按部就班,而是频繁的调动。
从条条上的局长主任,到块块上的县长市长,各个岗位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两年就要调整。这种高频轮岗看似动荡,实则是组织在为其积累多岗位历练,为日后走上更重要的领导岗位,储备起驾驭全局、应对复杂局面的综合能力与政治资本。
这种跨条块、多岗位的复合历练,正是干部从执行者向决策者蜕变的关键阶梯,当上市委书记的干部,多是如此。
晚上六点,汽车回到了东原,本想着和李叔一起吃饭,马定凯的电话就打来了:“李市长,你怎么不等我一起回来?我可是问了,咱们两个是前后脚,你等我,咱们一起吃饭!”
我看向了李叔,李叔很是洋气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我先答应下来,免得驳了马定凯的面子,毕竟他也是一番好意。
挂断电话后,我看向了李叔道:“这个马定凯是怎么回事?我狭隘一点讲啊,他应该围着市长转吧!”
李叔显然是觉得,我在疑惑这个市政府秘书长反倒去给市委书记汇报工作去了,就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与包容:“你呀,格局还是小了。人家这是懂规矩,眼里有领导。按说,市长都应该围着书记转的!这也是人家宁海同志的人格魅力,能让下属心甘情愿地靠拢,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领导力!”
李叔的解释,是很笼统的,倒是和没解释差不多,毕竟是市委副书记了,很多话心里有数但是又不好明说,只能点到为止,剩下的就要靠自己去悟了。
李叔没有太大兴趣和我们两个一起吃饭,车子在市委大院门口稳稳停住,把李叔送下车之后,就直接坐进了副驾驶,让谢白山直接去了羊肉汤馆。
羊肉汤馆打理的不错,晓阳的主意,就在厨房的位置开了一扇窗户,一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奶白色的汤底翻滚着,来吃饭的食客都能透过这窗户看到锅里翻滚的奶白色汤底和在锅里的羊肉。
这明厨亮灶的设计,既让食客看着放心,闻着更香,老葛有时候也会亲自来盯着那口翻滚的大铁锅,时不时还要亲自掌勺添料。
如今又值元旦临近,生意比往日还要红火了几分。大厅里十几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小城的烟火气在氤氲的热汤与喧闹的人声里愈发浓郁。
不过,谢白山知道我和晓阳随时可能接待朋友,内院子里那个小包间早被谢白山留了出来,此刻正空着。
小包间里刚坐下没几分钟,门帘一掀,马定凯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穿着那件灰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进门就把纸袋子往桌上一放。
"庆合部长送的花茶,有二斤,书记说你走的急,让我给你带来了!"
马定凯说完含蓄一笑:“我也有一份!”
我看着这草纸包装的茶叶,倒是京城里有名的字号,上次我和晓阳进京,张叔就是亲自带着我们两个去现场买了一些。
我心里暗暗琢磨,不过是一包茶叶,忘了也无所谓,就算没忘书记有心,也可以回来之后再说,何必让马定凯专门带回来!
这分明是书记在提醒我,马定凯值得信任。
服务员给两人倒了杯茶,马定凯随意点了菜之后,就很随意的道:“朝阳,书记还让我传个话,节前他要到政法队伍走访,要去慰问一线干警,这个事你安排一下!”
市委书记和市长节前一起慰问驻军和武警,这是惯例,同时也会到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等单位,这既是体现关怀。
但这些话从马定凯的口中传出来,这分明是书记在提醒我,马定凯值得信任。
我扯了扯嘴角:"定凯,两包茶叶而已,完全可以明天上班之后再说嘛!"
马定凯也笑了。他把茶碗搁下"朝阳市长,你在县里也是干过办公室主任的,你知道的嘛,领导交办的事情不能过夜!"
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马定凯显然不是为了送茶叶的,他把凳子往我这边靠了靠,四方小桌,他本来坐我对面,这下就坐到了我的左手边,一脸郑重的道:"朝阳,我就问你一句。曹河那个案子,赵大壮的事,到底查到哪一步了?唐市长让我来问,我总得回去交差。"
我看着马定凯。他的眼神坦荡,似乎是觉得作为市政府的秘书长来过问案子的进展,他问得理直气壮。
马定凯也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他这话问的是把我搞的有些迷糊了。
一会书记送茶叶,一会市长又派他来探口风。
我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了马定凯,这人还是那个人,带着眼镜,白白净净,玉树临风,一派儒雅书生模样,可这双镜片后的眼睛,此刻却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深意。
我把茶碗搁在桌上。
"老同学,我问你一句话。"
马定凯看着我,没躲。
"你、你先现在到底是哪边的?"
马定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不是尴尬,不是防备,是一种终于被人看穿之后的释然。
"朝阳,你说呢?"
这个时候,服务员把木炭火锅端上桌来,铜锅里的炭火正旺,汤里翻滚着白气,里面满是羊肉和丸子,下面垫了些白菜,红枣和枸杞点缀其中,热气氤氲间,马定凯站起身来解开大衣,顺手把大衣搭在椅背上,重新坐回我对面,语气轻描淡写:“我们都是组织的人!这话我是替市长问的,但是是书记批准了,我才来找您!"
我挠了挠头,市长让问道,书记批准,这是什么个逻辑。
马定凯看出来我的疑虑,浅浅一笑,用筷子夹了羊肉,蘸了二八酱,然后道:"曹河县看守所那个事,赵大壮越狱被击毙那个。市长的意思是,这个案子已经结了,市局这边,可以撤回来!市长的意思是,他这个事已经给您交办了,但是您这边没落实!"
唐瑞林确实是调研的时候谈了这个事,但我并没打算把这个案子撤回来,毕竟袁开春在曹河那边已经查到了些许的蛛丝马迹。
事发当天,邓立耀曾经去了监舍,有线索证明,邓立耀单独和赵大壮见了面。
这很不寻常,邓立耀不分管业务,只是教导员,他和东洪县来的赵大壮之间,不应该有交集。
我问道:"市长关心这个干什么?"
马定凯笑了笑:"我哪知道市长关心什么。我就是个跑腿的。市长说,赵大壮已经越狱被击毙了,事情过去了,没必要搞得沸沸扬扬。快过年了,让基层安安稳稳过个年。这个事,市长交代了,我肯定要问!"
这个话,是唐瑞林让马定凯来说的。按说这也是正常的工作流程,但是市长追着这个事不放,我实在是想不透其中的深意,总觉得这背后还藏着什么我们尚未察觉的隐情。
我把筷子放下,看着马定凯:"这个事,市局掌握了一些材料。我们发现赵大壮越狱,逻辑上不太正常。"
马定凯一怔:"什么不正常?"
"监舍的门。我们刑警支队的人去曹河演练了几次,那扇监舍的铁门,从里面根本打不开。我们找了开锁的,也打不开。赵大壮一个在押犯,靠一个牙刷开门,有些牵强!"
马定凯的笑容收了一些。
"这个事,袁开春同志在曹河查了有一段了。有些情况,还在核实。"
马定凯是聪明人。他一听就知道,这个事不是"越狱被击毙"那么简单。他是替市长跑腿的,不是替市长扛雷的。
他端起茶杯朝着我举了举,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行,我知道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回,原汁原味的汇报到位!"
我也举起茶杯,两人碰了碰。
马定凯一仰脖,干了。
我倒是越发觉得,马定凯这人越来越有意思了:“怎么你喝茶还喝出了五粮液的感觉!”
马定凯似乎是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一样。两人都有意不在谈市长的事,转而聊起些无关痛痒的家常之后。
马定凯话多了起来。他放下筷子,看着我:"朝阳,还有个事,我替人问一句。"
我给他添了碗羊汤:"你说。"
"赖三响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我放在汤勺,挑眉问道:“这也是市长的意思,书记批准了?”
马定凯倒是很坦诚:"没有没有,这是咱们党校同学赖传鹏。他让我问一句,赖三响是他家亲戚,这个人没事吧?你要给我个准话。"
我心里有数。
赖传鹏这是让马定凯来问,就是探口风。他想知道,赖三响在里面咬没咬他。他更想知道,市局到底掌握了多少。
但这话我不能跟马定凯说了。
赖传鹏每年收燕来歌舞厅的钱,算是幕后老板了,梁大文已经核实了。
我抿了口茶:"赖三响的事,就是涉及到燕来歌舞厅,核实金正发的问题,具体什么情况,办案的同志没有汇报,我还没有全部掌握,只要传鹏同志自认为没事,就应该没事。"
马定凯看着我,看了两秒,阴沉的笑了一下:"行。有你这句话,我就回去交差了。"
我们俩一边喝一边聊。从党校的老同学,聊到当年一起在党校食堂吃红烧肉的事,聊到谁谁谁现在升了副厅,谁谁谁进去了,不知不觉间,也是有了些同学相聚的暖意。
第二天上午,已经是12月的25日。这天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大地上,暖洋洋地照在办公室。
还没到办公室,我就接到了林华西书记的电话,电话里他的语气很急,让我立刻和孙茂安、韩建立去他办公室一趟。
九点二十,我们三人准时到了书记办公室。
林华西的秘书泡了三杯茶水,秘书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林华西书记面色凝重,开门见山地通报了情况:“市委主要领导,去了省纪委,省纪委常委会已经开了会,对臧登峰同志亲属涉嫌违纪违法的问题正式研究了。市委很快就要收到对登峰同志的函询,会请登峰同志以书面形式说明其亲属涉嫌违纪违法的具体问题,并如实向组织交代相关情况。”
省纪委常委会已经研究,这说明省纪委已经对登峰同志的问题引起了高度重视。
函询本身虽非立案审查,但意味着组织已掌握初步线索,后续调查将逐步深入,留给登峰同志的时间已然不多。
林华西把徐小燕的材料拍在了桌上,目光沉痛地扫过我们三人:“这个事,书记在进京前就已经给我通了气,要了全部的卷宗,本身就要严肃处理徐小燕,不瞒大家,徐小燕曲建平肯定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但是,市委对这个事还没有研究怎么上报,怎么省纪委就掌握了线索?搞得书记在泰平书记那里有些被动,书记在电话里质问我们,到底是谁把消息捅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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