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让人失望的关楼

次日一早，顾硕便来接小七。

两人在城中逛了一圈后，小七便提出想去看看落霞关的关楼。

但话一出口，便后悔了：“若是不方便就算了。”

关楼也算是军事重地了吧！要是因为她去看了，后面出了事她可担不起这责。

想到这，她越发后怕，正想叫上顾硕去别的地方，便听顾硕道：“若只是在楼下看看也无妨。”

如此，小七便不客气了，这也是她来落霞关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纯属好奇古代的关隘长什么样？

只是终究让她失望了，落霞关的关楼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巍峨，甚至还有些破落，她又问了顾硕关外的风景。

虽没看过，但从顾硕的描述中，便可知并不是诗文中那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观景象。

不过也对，这里可是西南边境，到处都是大山，密林，怎么可能出现那样的景色，倒是她想差了。

可即便关外不是漠北，没有强悍的马背民族，这样的关楼也不应该吧！她感觉自己若是使了轻功也能上去，真打起仗来，这楼连她都防不住，还指望它能防住什么？

不过，此时在大街上，她也不敢胡乱说话，又在关楼下待了一会儿，便和顾硕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顾硕发现小七自从见了关楼后便一直闷闷不乐的，问她，她只说回去再说。

见她也没有了再逛下去的兴致，便干脆带着她回小院。

“现在该说了吧！”顾硕替小七倒了杯茶，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小七深吸一口气，这才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顾硕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和她解释：“落霞关外多是蕃部种落，随水草聚居，并未立国。

大大小小诸族各有酋首，不相统摄，几乎不会发生漠北那般，纠合数万之众大举入寇的情况。

且这些部落之人，生性排外，大多安于旧居，不轻易入塞。

偶有蕃人入关互市，因言语不通、习俗相异，和关内百姓起争执，便是这里最大的边衅。

也是因为边关久无大警，朝廷便不甚看重，下拨的筑关工料钱也偏少。

年深日久的，戍守将士也渐渐松懈怠忽，关楼年久失修，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顾硕没说的是，这里既是公认的武将养老之处，也是武将被贬之处，像秦枫这样风华正茂却主动请缨来的是头一个，当然，这事还得怪顾硕。

小七听后，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担忧，边界防御哪有小事？

可她现在只是一个孩子，能说什么？就是说了也没人会在意。

只得装作不经意的顺口一说，“原来是这样啊！可你方才说的是几乎不会？几乎，便是说并非绝对，对吧？

你说会不会有这么一日，诸番部落里，忽然出现一位雄才大略之人，不仅将散落的各部尽数统一，还不安于现状，生出了南下窥伺中原的心思呢？

届时咱们这关隘若还是这种情况，不是给人家机会嘛！”

顾硕听着小七的话，脸色越来越沉，眉头越来越紧。

小七见他听进去了，话音一转，又是一副开玩笑的口吻，“不会吧！我就随便说说，你还真当真了？”

然后捂着自己的肚子，眉头一皱，“逛了一天，我都有些饿了。”

“正好你在这，等会儿帮我杀一只从家里带来的大鹅，晚上我给它炖了，咱们一起补补。”

“我跟你说，一会儿你可得小心点，这大鹅可凶了，我头一次见它们就被它们给追的窜到树上，要是被它们刀上一嘴，指不定得多疼。”

一听小七被鹅追的窜到树上，顾硕的思绪立马回笼，衣袖里的拳头咯咯直响，恨不得立刻就捏断那大鹅的脖子。

等到了关大鹅的地方，小七隔着老远就停住了脚步，伸手指向大鹅的方向，对顾硕道：“就在那儿呢！你小心点。”

见小七是真的怕，顾硕看向大鹅的眼神里下意识带了杀气。

快步上前，眼疾手快的一手捏住一只大鹅的脖子，便准备送它们上路后再次抓另外一只。

身后却传来小七制止的声音：“杀一只就够了，这鹅肥，一只就够咱吃了，剩下的两只改日你再杀了和你交好的人一起吃。”

见小七连交际的事都替他考虑到了，顾硕心里一喜，唇角微微上扬，手上也松了些力，听话的放下其中一只大鹅。“小爷今日心情好，就再留你们几日。”

“快提到厨房去啊！你嘀嘀咕咕什么呢？”见顾硕提着一只鹅磨磨唧唧的，小七催促道。

“这就来……”

到了厨房后，顾硕杀鹅，放血，拔毛，清洗，切块一气呵成，连手都没让下人沾一下。

小七调好了料包，将鹅炖下后，才让红玉看着火，她则带着顾硕去找些带过来的干菜和新鲜蔬菜，准备晚上吃完鹅肉后，再用鹅汤煮菜吃。

“这个蘑菇干和笋干是我和娘还有大嫂一起去庄子后面的山上挖来晒干的，等会儿用水泡发后放汤里一起煮，可香了。”

“还有这些蔬菜，都是庄子上种的，大冬天的能吃上这一口新鲜的菜叶子，其中滋味你懂的……”小七一边将挑好的菜往篮子里装，一边和顾硕介绍。

顾硕认真的听着她说，时不时应上一句，只觉得和小七待在一起，就算再平常的事都别有一番滋味。

待小七挑好后，才对不远处一直候着的江屿道：“马车里的菜每样搬下来两筐，干货留两成。”

待江屿开始带着屠虎几人搬东西，她又对顾硕道：“剩下都你都拿走，让你那些亲兵们都尝尝鲜。

我们来的时候菜还没怎么长大，只挑了这些带过来，等过段时间成熟的多了，我再让我娘给你送些来。”

“会不会太麻烦了？这些菜多少银子，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来。”顾硕心里明明高兴的不行，却压着不断想上扬的嘴角和小七客气。

若是秦枫在旁边，一定会调侃他，全身上下嘴最硬。

小七自然不会要他的银子，自己可还欠着人家救命之恩呢！

都说快乐的日子，时间也会过得很快。

这不，顾硕感觉还没和小七待多久，锅里的大鹅都熟了，一顿饭下来，天就黑了，又到了他离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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