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高卢鸡又又又败了
“耻辱啊，诸位！
这是第四共和国建立以来，在海外遭受过最荒谬的惨败！”
国防部长儒勒·莫克抓起一份战报，扔在桌子正中央。
几张航拍照片上，丛林公路上到处都是被击毁起火的卡车残骸，被高卢远征军自行丢弃的火炮和坦克。
儒勒环视着在座的众人：
“六千人，整整六千名职业军人。
第3外籍伞兵营、第4摩洛哥步兵团，全军覆没。
高平守军在撤退途中被敌人在峡谷里割成了几段，连反击都没组织起来就被彻底冲垮了。
这还不算完，谅山要塞的指挥官听到风声，居然吓得连夜下令弃城逃跑。
十三门重型榴弹炮、上百挺重机枪、一千两百多吨粮食和大批弹药，完完整整地送给了对面的游击队。
他们现在拿着我们丢下的美制火炮，正在北越平原上耀武扬威。
卡彭蒂埃必须为这场惨败负责！”
坐在主位上的高卢总理勒内·普利文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这位第4共和国的新任总理此刻脸色苍白，整个人瘫坐在高背椅里，他本以为他的心腹大患是国内依旧拥有巨大政治声望的戴将军和红色政党，结果没想到啊……
远征军总司令卡彭蒂埃上将先给他拉了个大的。
海外领地部部长清了清嗓子，试图打圆场：
“莫克部长，情况不能全怪前线的军官。
根据军事情报局送来的分析，安南北方的游击队已经彻底完成正规化了。
大夏给他们提供了全套的武器装备，还派驻了高级军事顾问团，手把手教他们打运动战和攻坚战。
我们的部队面对的早已经不是拿着竹枪的丛林土著，而是一支战术素养极高的现代化军队。”
“那卡彭蒂埃在干什么？！”
儒勒·莫克猛地抬高声音，打断了对方的话：
“作为远东远征军总司令，敌人在边境集结了几个正规师，他居然毫不知情。
他待在西贡舒适的空调别墅里，手里晃着波尔多红酒，以为随便派几个巡逻队就能稳住防线。
当高平守军被围困的时候，他居然下达了让两支撤退部队在狭窄山道上汇合的荒唐命令，直接把几千名士兵送进了敌人的伏击圈！
卡彭蒂埃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他必须上军事法庭。”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几个部门的副部长交换着眼神，没人敢替那位总司令辩护。
边界战役打成这副烂摊子，北越边境所有的据点全部失守，整条大夏-安南边境走廊被对方彻底打通。
高卢在红河三角洲以北的屏障荡然无存，河内甚至直接暴露在了对方的炮口之下。
“换掉卡彭蒂埃，很容易，盖个章就行。”
普利文终于开口了：
“但换了总司令，谁去前线打仗？
各位先生，看看我们脚底下的巴黎吧。
左翼工会昨天在马赛港口煽动码头工人罢工，拒绝往远东的货轮上搬运哪怕一颗子弹。
国民议会里，戴将军的追随者们正在串联各派议员，准备对本届内阁发起不信任动议。
报纸上每天都在痛骂我们在远东进行一场肮脏的流血战争。
宪法白纸黑字写着，未经议会批准，绝对不能征调本土的义务兵去海外参战。
现在国库空得连工人的养老金都要靠借款发放。
我们手里除了那些要价高昂的外籍军团，就是从北非抓来的殖民地新兵。
安南那个无底洞，我们到底拿什么去填？”
这番话说到了在座众人的痛处。
高卢这届所谓的第三势力联合政府，本身就是各个党派相互妥协拼凑出来的产物，脆弱得经不起一点风浪。
一旦宣布大规模增兵远东，激起国内民众的反战情绪，内阁第二天就得集体辞职下台。
陆军参谋长犹豫了一下，低声提议：
“白鹰那边怎么说？半岛上的战事虽然让他们焦头烂额，但白鹰的家底毕竟厚实。
只要华盛顿愿意全额承担我们在远东的军费，提供更多的运输机、凝固汽油弹和重型火炮，前线的部队至少还能在红河三角洲构筑一道坚固防线。”
“白鹰佬自顾不暇呢。”普利文冷哼了一声，“楚门前几天在记者会上口不择言，喊着要在半岛扔原子弹，约翰首相艾德礼急得连夜飞去华盛顿灭火。
不过参谋长说得对，我们只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南洋之前那招就不错，咱们也可以学一下。
外交部马上起草备忘录，把我们在安南的处境，包装成整个自由阵营在东南亚对抗红色狂潮的前沿阵地。
告诉他们，一旦我们在红河三角洲撑不住，整个中南半岛和印支海峡就会全盘变色。
逼他们掏钱，他们必须替我们报销至少七成的军费。”
众人纷纷点头，这几乎是保住远东战场的唯一出路。
这时，海外领地部的副部长推了推眼镜，试探着提出了另一个想法：
“总理先生，既然我们在安南面临严重的兵力短缺，那近在咫尺的南洋呢？
张弛手里可是有一支装备极好的精锐大军，而且他们的工业基地就在家门口。
我们要不要通过外交途径，正式邀请南洋军方派兵进入寮国或者安南，协助我们分担防务压力？”
听到“南洋”两个字，普利文的眼皮猛烈跳动了一下。
“请南洋出兵？”
普利文一脸诧异：
“你是嫌我们在中南半岛的领地丢得还不够快吗？
张弛是什么人？那是东南亚最贪婪的恶狼。
他吞了暹罗全境，几年前就硬生生切走了寮国和高棉两地靠近湄公河的大片边境土地。
约翰佬的远东舰队被他直接打残赶回了地中海，连白鹰佬都在他手里吃过大亏。
请南洋的军队进安南？
到时候游击队或许能打退，但伟大祖国在印支积攒的几十年基业，就会连骨头带渣被南洋一口吞干净。”
屋内的气氛再次压抑下来。
普利文喘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虽然心里万分提防，但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
为了稳住岌岌可危的红河平原，驻扎在寮国和高棉内陆的高卢军主力，已经被成批抽调前往河内增援。
如今后方腹地只剩下少数高卢籍军官带着战斗力极差的土著巡逻队，防务空虚得犹如不设防的后花园。
“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拿不出多余的兵力去顾及西边了。”
陆军参谋长摊开双手，无奈地说：
“如果游击队翻越长山山脉渗透进寮国，澜沧江防线会直接瓦解。
就算我们不请南洋出兵，南洋难道就会老老实实看着吗？”
普利文沉默良久。
他闭上眼睛思索了一番利弊，最终拿定主意：
“军事上，绝对不能给南洋任何正式驻军安南的借口，必须划清界限。
但在后勤采购上，准许驻西贡的经贸代表团加大同南洋的接触。
前线的小伙子们需要廉价的大米、植物油、蛋白质，还有南洋工厂生产的热带军服和军靴。
同时，在外交层面试探一下张弛的态度。我们要让南洋明白，湄公河西岸的安全和稳定，关系到他们自己的本土边境防务。
他们最好能在寮国边境集结部队替我们充当侧翼屏障，挡住那群红色武装。
当然我们绝不允许南洋的正规军跨过湄公河一步。”
普利文这一番既要又要的话说完，外交部的几名官员人都傻了。
那张弛是那么好打交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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