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8章 投石问路

边沐为人行事最讲诚信了，确信梁乡愔态度大变，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老侯。

    老侯苦等这一天好久了，甚至于，随著生活境遇变得越来越好，他都快谈忘此事了。

    ……

    晚上八点多，小白楼三楼06实验室。

    边沐正坐那儿比对几组资料，老侯推开实验室大门，轻轻踏进一步，探头冲里边望了几眼。

    「我就这么著能进吗？」

    「这儿又不是什么精微实验室，门口有鞋套机，伸脚过去感应一下就穿上了，旁边有卫帽，戴上一顶，简易防护服挑那种最简单的，胸前护一半那种就行，意思一下，显得咱们懂规矩就成。」

    「哎……这种地方来得少，外边下雨了，我先出去拾掇拾掇。」说罢，老侯在门口抓了点干湿两种纸币退了出去。

    穿戴整齐，老侯这才慢步走到边沐身旁。

    「坐！桌上是梁老主动提供的资料，你看看，跟邵总生前描述的距离有多大？」说著话，边沐以目示意，提示老侯先看看桌子左上角一个透明小型整理箱。

    老侯还挺心多的，先是戴了双PE手套，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号整理箱开启。

    「这种上等生宣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意思是……司徒鉴青当年用过的纸张？」目光透露出些许惊喜神色，老侯压低嗓音问道。

    「新纸！我已经验过了，顶多算是非遗之类的纯手工制品，造价颇为昂贵倒是真的，不过，却还算不上一纸难求！梁老应该是出于长久保留某些东西才出高价购买这种纸，你闻闻那墨，加了不少丹药的。」一边忙活著手上的活，边沐笑著提醒了一下。

    老侯将其中一张宣纸凑到鼻子尖闻了闻。

    「防腐吗？！」

    「固型剂，同时还防虫、防霉！十有八九是司徒老前辈当年自研的高阶化学制品，仔细想想，咱们还是有些低估他老人家了。」放下手中的试剂管，边沐起身走到老侯身旁，随口解释了几句。

    「为啥不能是梁乡愔后来自己琢磨出来的？」老侯质疑了一句。

    「据我所知，梁老于传统术算、高等数学所知甚少，有些方面甚至还比不了强子哥，这种固型剂得做相当繁难的计算的，得用到化学、数学、药理学……好多学科的高精尖技术，老人家应该没出过国，咱们平时所说的那种旅游签证不算，退一步，就算留过洋，没有合适的渠道，上哪儿学那么高深的东西？！司徒老前辈不一样，正经八百留过洋，听说在海外还正经八百在大学、科研院所注册过，当年吧，好些事不是咱们现在能想像的……」  

    「我靠！这么厉害呐！那……这些方子直接按他说的意思投产使用？那……将来怎么分红？」

    听到这儿，边沐不禁轻轻摇摇头。

    「投石问路！」边沐笑著说道。

    「噢……意思是这种药水不怎么值钱，投产后未必有效？」老侯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

    「不！收敛、固水、排毒，尤其排湿毒方面说不定还有奇效，至于美白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边沐笑著回复道。

    「听著跟咱们正在生产的美颜敷料不大搭呀！」说到这儿，老侯显得多少有些失望。

    「那倒不是，皮肤方面的中药制品，再怎么用心，就以眼下的综合技术，我指的是方方面面都努力做到最好，过敏这一关哪家公司都无法规避，梁老提供的这套方案至少可以最大限度规避过敏，就此而言，这几份技术资料还是相当值钱的。」边沐笑著解释了一番。

    「是吗？那还是挺对症的……老爷子既然起了投石问路那种心思，意思是不打算在这单生意里挣多少喽？」

    听到这儿，边沐轻轻点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首先，梁老这是考我呢！看看我能把这几份技术资料改进到啥程度，这方面，他可是拿我跟他师傅对标的。」

    「呵呵……那他真够精的！怪不得这两年水波不兴的，到底是老江湖了……对了，忘正题了，我姨当时跟我说的是，梁乡愔师兄弟俩手上那些东西用于美容护肤的绝对是大材小用，说是延寿方面才是重点，对了，我姨说，司徒老先生当年比较多疑，曹七龄虽贵为大师兄，却没有得著多少延年益寿方面的真传，偏偏是梁乡愔资质最差，反倒得了些真传，今儿听你这么一说，老爷子心眼确实够深的，而且，心理素质绝佳，不是咱们这辈人能比的，两下这么一比照，你猜的十有八九是真的，那……这种方子咱还做重大修改吗？」

    「重大谈不上，别看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他们师徒搞的核心药理依然站得住脚，只是具体引数得根据眼下临床不断总结的引数重新调整一下，而且，现在的人们，高糖、高盐、高脂……生活程度已经相当重了，不是一朝一时能理顺的，所以……这种药水的药理框架得大动一下，这方面，恰恰正是梁老考察的重点，咱们要是考试合格，他才有可能将价值更高的技术亮出来，假如咱们表现平平，这事十有八九就到此为止了。」

    「这样子啊……到底是老江湖，深谋远虑方面确实跟咱们不一样，可是……万一咱们表现欠佳，他又那么大岁数了……反正我不信国内还能再找出几位跟你水平大体相当的医药精英？！对吧！他要一直这么顽固下去，真打算把那些东西带到棺材里啊？！」

    「诶！不能这么说梁老！太过失礼了！对咱们也没啥好处。」边沐赶紧提醒了一下。

    「呸……呸……呸……我收回！粗俗成性了，别见怪啊！好改吗？」

    「问题不大！我大体测算了一下，主药不用动，调节性药材得拿掉几味，具体适配度得反复做些实验，你得空就过来帮帮忙，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边沐十分自然地回复道。

    「那还行！今儿具体干点啥？」

    「原方子用的抗过敏矿石药有微毒，有关部门在这方面管得极严，咱们得把药换了，刚才我用炮制法试了几回了，都不大理想，毕竟是外用药，直接替换掉也就是了。」说著话，边沐指点老侯具体都该做点啥。

    说说笑笑著，二人忙活著开始修改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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