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5章 你能感觉到吗？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我没办法证明。你可以选择不信，然后继续用你的气血之力镇住裂缝，撑过剩下的三年。但三年之后我还是会消失，它还是会冲破封印。到时候，你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唐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感觉到那块深黑色区域边缘的裂纹，正在缓慢扩大。
像是那道声音的主人，正在拼尽全力把最后一点力量汇聚起来。
唐天现在面临的选择很简单。
要么相信它，把它带出去。
要么不信，转身离开，然后继续用三年时间寻找别的办法。
前者有风险，后者也有风险。
他考虑的时间并不长。
“怎么带你出去？我需要做什么？”
唐天做出了决定。
“把你的手放在这块区域的边缘，然后不要动。我会自己附着到你的气血上，跟着你一起走出去。但你要记住，在我完全附着完成之前，你绝对不能动用任何法则之力，哪怕一丝都不行，否则我会被弹开，从此再也出不去了。”
那道声音开口说道。
“好。”
唐天点了点头，走上前一步，伸出右手。
他的手掌悬停在那块深黑色区域上方，没有急着落下。
唐天先感受了一下那里的温度，比他想象中要凉一些，像冬夜里的石面。
然后他缓缓将手掌按了下去。
触到那片区域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和那股冷空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唐天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他的手掌向上攀附。
缓慢而稳定，像水渗透进干涸的泥土。
唐天没有动，也没有调动任何法则之力。
那片深黑色区域，在他手掌下方微微颤动。
边缘的裂纹开始向中心收缩，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朝他的掌心汇聚。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
然后唐天感觉到手掌下方，变得空荡荡的。
那片区域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像一盏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滴油。
唐天收回手，低头看了看掌心。
上面什么都没有留下，但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正附着在他的气血之中。
那道声音，没有再次响起。
唐天在灰白色的虚空中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任何异样之后，转身朝石台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
回到石台上的时候，那种温热的附着感依然存在，没有消退也没有增强。
他弯腰捡起混沌珠和黑石盒子，将两件东西重新收好，然后沿着来路走回裂缝出口。
穿过狭窄弯曲的通道，经过岔路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左边那条通道深处。
石棺的白光依然亮着，但那股陈旧的草木气息已经淡了很多。
他没有停顿，径直走出了裂缝。
“怎么样？”
玄寂正在石像旁边站着，看到唐天出来立刻迎上前。
“带出来一样东西。”
唐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他可以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气血依附在他的手臂上。
没有声音，没有形状，只是真实地存在着。
“你能感觉到吗？”
唐天看向玄寂。
“我只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气血比之前活跃了一些，但看不出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上面。”
玄寂皱起眉头，仔细感应了好一会儿。
“那就对了，它只附着在纯粹的气血上，不含有法则波动的东西，你就感应不到。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东西跟我出来之后裂缝那边的气息应该会有变化。你帮我盯着，有动静随时告诉我。”
唐天收回手，转头看向裂缝方向。
“明白。”
玄寂点了点头，快步朝裂缝边缘走去。
唐天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裂缝外的一块浮石上坐下，闭上眼开始感受自身的变化。
那股温热的附着感，正在缓慢地和他的气血融为一体，像是被泡了很久的干茶叶终于舒展开了。
他没有抵抗，也没有主动引导，只是任由那股气息自行融合。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股温热感彻底融入了他的气血，就像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
唐天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指活动自如，没有任何异样。
“裂缝那边的气息确实变淡了，连石像胸口的裂缝都缩小了一些。”
玄寂从裂缝边缘走了回来，脸色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有效就好，看来这道封印还有救。接下来我要确认一件事，它到底能不能真的和裂缝里的那部分融合。”
唐天站起身，目光微微闪动。
他朝着裂缝深处走去，重新穿过那片暗紫色雾气，来到石像面前。
那道裂缝已经缩小到只有一道线那么细了，几乎看不出曾经裂开过。
唐天伸出手，将掌心贴在石像胸口。
这一次，他没有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注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回应，像是另一个存在正在隔着石像感知他的存在。
“能听清我说的话吗？”
唐天低声问了一句。
石像纹丝不动，但那股回应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唐天收回手，后退两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出了裂缝。
回到雾海边缘的时候，玄寂正在等着他。
“能感觉到裂缝那边的变化吗？”
玄寂问了一句。
“能感觉到，它在回应我。不是敌意，也不是警惕，更像是确认。它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把它的另一半带回来了。”
唐天说着，目光落在自己右掌上，“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它自己完成融合。这期间不要往裂缝里注入任何法则之力，让它自己安静地待着就行。”
玄寂点了点头：“那这段时间，剑门的防线可以稍微收缩一些了。”
“可以，但别全撤。留守一小队人，观察裂缝变化。一旦出现异常，立刻联系我。”
唐天做了决定。
他抬头看了一眼暗紫色的天空，沉声说道：“走吧，先回天剑神域。这边暂时稳住了，但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
唐天回到天剑神域的时候，叶如雪站在混沌剑宫门前的台阶上。
叶如雪像是一直都在等着唐天，见他从空中落下来，紧锁的眉头才松开了少许。
“夫君，裂缝那边怎么样？”
叶如雪迎上去，目光上下扫了一遍唐天的全身，确认他没有受什么外伤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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