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困兽之斗2
宽阔的河面上,一艘浅水重炮舰宛如趴在水面上的铁王八,双联装主炮正缓缓转向他们。水面的另一侧,几艘高速巡逻艇的尾部,火焰喷射器已经蓄势待发。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身后,树木折断的咔嚓声连成一片。那是59式坦克集群正在无情地碾平雨林,履带卷起的泥浆犹如死神的泥石流,正一点点压缩着日军最后的生存空间。
水面有炮舰,天空有直升机,岸上有坦克。
这群大日本帝国南方军的残兵败将,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瓮中之鳖”。他们绝望地环顾四周,发现无论向哪个方向突围,迎接他们的都是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大自然不再是他们的庇护所,反而成了困死他们的牢笼。
南洋的雨季刚过,毒辣的骄阳撕裂云层,将整片湄公河三角洲炙烤得宛如一座巨大的蒸笼。
在这片曾经让远征军吃尽苦头的原始雨林上空,如今却奏响了属于重工业文明的死亡交响乐。
“嗡嗡嗡——”
几十架“休伊”通用直升机与“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旋翼高速切割着湿热的空气,卷起阵阵狂风,将下方高达三四米的象草吹得如波浪般倒伏。
天空,已经彻底沦为远征军的绝对主场。
“猎鹰三号呼叫指挥中心。扇区04,坐标E7,发现高热源反应。人数约一个中队,正在向西南方向的灌木丛蠕动。”
直升机驾驶舱内,武器操作员戴着战术头盔,双眼死死盯着操作台上的前视红外探测仪。在黑白相间的屏幕上,那些自以为借助茂密植被完美隐蔽的日军士兵,此刻化作了一个个明亮刺眼的人形光斑。
大自然的树冠屏障,在跨时代的光学电子仪器面前,被无情地扒光了底裤。
“收到。准许清除。”电台里传来冷酷的指令。
两架“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猛然压低机头,机身两侧的火箭巢探出死神的獠牙。
没有警告,没有试探。
“嗖嗖嗖嗖!”
数十枚70毫米“九头蛇”高爆火箭弹拖曳着耀眼的尾焰,宛如一场流星雨,劈头盖脸地砸向那片看似平静的灌木丛。
轰隆!
地动山摇。橘红色的火球在丛林深处接连绽放,狂暴的冲击波将合抱粗的紫檀木拦腰折断。躲藏在象草深处的日军士兵,连抬头看一眼天空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炽热的金属破片撕成碎肉。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被掀上半空,又如同破布般纷纷坠落。
这群大日本帝国南方军的残兵败将,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过去,他们如同泥鳅般在树冠和草丛中穿插,依靠冷枪冷炮消耗中方有生力量。而现在,直升机群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敢在白天露头,只要敢聚集超过十个人,几分钟内,必然会招来雷霆万钧的火箭弹洗地。
这片他们赖以生存的丛林,彻底变成了单向透明的屠宰场。
当天空中的死神肆意收割生命时,地面的水网同样化作了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
周卫国站在PBR巡逻艇的指挥甲板上,迎着江风,眼神冷若冰霜。作为“蛟龙”舰队的指挥官,他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锁死三角洲,片甲不留。
这支由系统暴兵具现而出的内河舰队,正展现出令人窒息的绝对统治力。
宽阔的干流交汇口。
几艘吃水极浅、装甲厚重的“浅水重炮舰”犹如一座座水上移动要塞,沉重的铁锚砸入江底。双联装105毫米主炮昂起炮管,黑洞洞的炮口封锁了所有的大型水道。任何企图从这里突围的成规模日军,都会瞬间遭到毁灭性的炮火平推。
而在那些密如蛛网、水葫芦丛生的狭窄岔河里,则是高速巡逻艇的狩猎场。
“左舵十度!前方水草区,机枪扫射!”
一艘PBR巡逻艇的喷水推进器发出低沉的咆哮,在浑浊的水面上划出一道致命的白色尾迹。艇艏的机枪手猛然扣下扳机,12.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突突突突!
水面上,几块看似毫无规律漂浮的破木板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木板下方,两名企图借着水草掩护潜水逃生的日军水鬼,被大口径穿甲燃烧弹直接拦腰打断。暗红色的鲜血翻滚上涌,将那片水域染得触目惊心。
“想从老子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做梦!”周卫国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配枪,对着水面上还在挣扎的半截尸体补了一枪。
这片波光粼粼的湄公河,曾经是日军引以为傲的水上游击大本营。他们利用舢板和水下暗桩,让远征军吃尽了苦头。
风水轮流转。
如今,巡逻艇日夜不停地穿梭游弋。水面上任何漂浮的木头、芦苇,甚至是一个稍大的气泡,都会招来重机枪的无差别扫射。日军企图利用水路撤退或转移物资的最后一丝希望,被周卫国用钢铁与烈火强行掐断。
水网变作了囚笼,湄公河沦为死水监牢。
海空火力的绝对封锁,为陆军的终极收割铺平了道路。
“弟兄们,咱们在毒气坑里憋屈了那么久,今天,全给老子讨回来!”
李云龙站在一辆59式坦克的炮塔上,手里端着一把波波沙冲锋枪,犹如一头发狂的孤狼,仰天长啸。那八百名敢死营兄弟在低洼地里遭受的毒气折磨,那一张张窒息惨死的年轻脸庞,化作了他胸膛里熊熊燃烧的复仇业火。
陆军装甲部队出动。
沉睡多日的59式坦克集群喝饱了燃油,引擎轰鸣声震碎了丛林的静谧。宽大厚实的钢铁履带碾过干涸的土路,将拦路的灌木丛和碗口粗的树木直接推倒、碾碎。装甲兵们不再需要顾忌敌人的冷炮,他们沿着预定坐标,如同切豆腐般,强行将日军的防区切割成无数个孤立的碎块。
坦克后方,是如狼似虎的步兵方阵。
远征军步兵端着最新式的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拉开散兵线,展开了梳头般的拉网式排查。
没有盲目冲锋,只有冷酷的步坦协同。
前方出现一个隐蔽的树洞。
“喷火器,上!”步兵班长打出战术手势。
背着燃料罐的喷火兵大步跨出,扣下扳机。一条炽热的橘红色火龙瞬间窜入树洞。凄厉的惨叫声随之响起,两名藏匿在内的日军狙击手浑身冒火,惨叫着滚了出来,还没挣扎两下,便被几名步兵用乱枪打成筛子。
路过一个看似废弃的地窖。
两枚高爆破片手榴弹直接顺着洞口扔了进去。沉闷的爆炸声过后,步兵们看也不看,踩着震落的泥土继续向前推进。
碾压式的推进,不留任何死角。
那些曾经让中方头疼不已的暗堡、蜘蛛洞、树冠狙击位,在绝对的地毯式搜索下,被一个个拔除。
泥泞的土地上,一面沾满污渍的膏药旗被丢弃在路边。
一双厚重的军靴踏了上去。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粗糙的鞋底无情地摩擦着那轮刺眼的红日,将其死死踩入烂泥之中,再也无法翻身。
天空的直升机、水面的炮舰、陆地的装甲。
这三股力量,在张合那如手术刀般精准的指挥下,交织成了一张无可撼动的立体大网。
战术衔接犹如行云流水,精密得令人发指。
画面转到一处河湾阵地。
“休伊”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光电探头锁定了一处日军残存的迫击炮阵地。坐标数据瞬间同步至江面上的浅水重炮舰。
炮舰测算诸元,主炮怒吼。105毫米高爆榴弹跨越两公里的距离,精准砸入敌阵。日军的炮管被炸得扭曲变形,炮兵死伤惨重。
硝烟还未散去,李云龙的坦克连已经碾碎了外围的鹿砦。步兵们端着冲锋枪,如同虎入羊群,将残存的几个活口迅速收割。
发现目标——火力压制——步兵清场。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没有拉锯战,没有堑壕对峙。这种超越时代的合成化作战,让战局呈现出令人胆寒的一边倒屠杀。
日军的建制被这道不断收缩的铁壁粗暴切碎。联队被打散成大队,大队被分割成小队。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叫嚣着要将远征军化作沼泽肥料的南方军精锐,此刻像被雷暴惊吓的鸭群,哭爹喊娘地被驱赶向最后一块无路可退的绝地。
远方,最高机密指挥车内。
全息沙盘上的红色箭头已经彻底汇拢,将代表日军的蓝色光斑死死压缩在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区域内。
张合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
他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大巧不工,什么叫重剑无锋。
日军的阴谋诡计、地形利用,在绝对的工业代差与战术碾压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沙堡。张合用这场教科书级别的三栖合围,将大日本帝国的战争狂想彻底粉碎,演绎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装逼打脸。
丧钟,已经在南洋上空回荡。
夕阳西下,湄公河三角洲的雨林被染上了一层凄厉的残血。
日军南方军的高级参谋们,依然趴在发霉的军事地图上,妄图从那纵横交错的支流水网中,抠出最后一条能够输送口粮的生命线。在他们的传统认知里,大水漫灌的南洋水系是天然的迷宫,只要化整为零,总能像蚂蚁搬家一样,把大米和弹药运到前线。
可惜,他们面对的不是二战时期的常规对手,而是一台武装到牙齿的跨维绞肉机。
夜幕刚刚降临,一条装满粗粮的木质舢板从隐蔽的红树林根部悄然滑入江水。四名日军运输兵连大气都不敢喘,拼命摇动木桨,企图借着夜色将这几百斤救命粮送往十四号突出部。
“嗖——”
毫无征兆地,江面尽头亮起一盏刺眼的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如同一柄利剑,瞬间切开夜幕,将这艘可怜的舢板死死钉在水面中央。
伴随着沉闷的喷水推进器轰鸣,一艘PBR巡逻艇如狂鲨破浪般逼近。艇艏机枪手根本没有鸣枪示警的打算,直接扣动了双联装重机枪的扳机。
火舌喷吐。大口径穿甲燃烧弹在水面上犁出两道沸腾的白浪,瞬间将木船连同上面的日军撕成碎片。飞溅的木屑混杂着白花花的大米,洋洋洒洒地落入浑浊的江水,随后被几发高爆榴弹彻底炸成一锅焦糊的鱼饲料。
水路不通,陆路同样是地狱。
天亮时分,一支由五十多头骡马和百余名日军组成的陆上运输队,正沿着一条泥泞的象道艰难跋涉。每个人背上都扛着沉重的弹药箱。
树冠上方,空气骤然震颤。
两架“眼镜蛇”武装直升机宛如冷酷的猎食者,凭空悬停在运输队头顶。武器操作员盯着前视红外屏幕,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了下方那条蠕动的长蛇。
“嗖嗖嗖!”
火箭巢火力全开。密集的70毫米火箭弹砸入象道,连环起爆。冲击波将合抱粗的热带硬木连根拔起,骡马的惨嘶与日军的哀嚎交织在一起,转瞬便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淹没。硝烟散去,那条泥泞的小路只剩下一地焦黑的弹坑和散落的弹药残骸。
纵横交错的补给线,被远征军的立体打击网络无情地一段段切碎。南方军那引以为傲的后勤输送网,在海空火力的交织下,瞬间宣告瘫痪。
远征军最高指挥车内,冷气嘶嘶运转。
张合端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明前龙井。全息沙盘上,代表日军据点的蓝色光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而外围的红色包围圈则如铁桶般固若金汤。
“旅长,前线各营请战。李云龙发来电报,敢死营休整完毕,先锋装甲团弹药充足,请求立刻对日军残部发起总攻,三天内荡平三角洲!”参谋长捏着电报,语气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战意。
张合轻轻吹去茶面上的浮叶,抿了一口,目光深邃。
“驳回。”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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