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2章 牢牢锁定

漆黑战潮拍岸，青绿林海扬波。

十万彼岸战兵凝成的寂灭洪流撞入苍茫林海的瞬间，整片荒芜星域都剧烈震颤了一下。最前排的战兵手持寂灭长刀，劈出道道漆黑刀芒，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岩土焦黑，势要将这片凭空诞生的青绿林海彻底夷平。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片林海和寻常灵植地域截然不同。

刀芒劈断古木，断口处瞬间抽枝发芽，转眼长出数倍藤蔓，顺着刀身反向缠绕而上；脚下野草看似柔弱，实则根须深扎地脉，源源不断汲取灵气，踩上去便会被缠住脚踝，顺着甲胄缝隙往里钻，蚕食寂灭之力；空中花粉弥漫，无色无味，落在战兵身上便开始消融他们的寂灭甲胄，净化他们的杀伐本源。

更诡异的是，整片林海仿佛活物。

前一刻还是平坦林地，下一秒就升起密密麻麻的木刺陷阱；刚劈开一条通路，两侧古树便会弯折合拢，重新封死道路；明明击溃了一片草木，转眼便有更多灵植从废墟中长出，生生不息，越杀越盛。

“生机衍化……是灵族余孽的手段！”

镇囚战将骑在一匹漆黑骨马上，冷眼看着前方战局，眼底寒光微闪。他镇守永寂疆域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叛逆，也剿灭过灵族残部，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生机衍化速度——寻常灵植被寂灭之力克制，触之即枯，可这片林海里的草木，被寂灭之力击毁后非但不枯萎，反而能吸收寂灭余韵，反向催生新生。

这根本不是普通灵植，是融入了破格道韵的逆命草木！

“全军结阵，寂灭焚野！”

镇囚战将战矛一指，沉声下令。

十万战兵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收起长刀，掌心齐齐涌出漆黑寂灭之火。火焰汇聚成海，顺着地面、顺着风势、顺着林木缝隙疯狂蔓延，所过之处一切尽数归墟，连岩土都被烧得琉璃化，誓要以无差别焚灭，彻底烧穿林海、烧死所有生机。

黑色火海席卷而过，外层林木大片大片化为飞灰，青绿疆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

彼岸战兵步步紧逼，寂灭之火铺天盖地，战术简单粗暴，却极为有效。

林海中央，玄苍灵尊眉头微皱：“寂灭焚野是彼岸战阵的招牌手段，专克草木生灵。寻常灵植遇之即灭，你的道种虽有破格之力，也架不住十万战兵联手焚烧。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外层林海就会被彻底烧穿。”

李阳立于古树之巅，双目闭合，周身青绿道韵流转，整片林海的一草一木都在他感知之中。面对滔天火海，他神色不变，指尖轻轻一点：

“前辈放心，他们烧得越快，我们长得越快。”

话音落下，他心念微动，深扎地脉的无数根须同时发力。

此前两日，他早已让草木根系贯穿了整片星域的地脉深处，锁住了地下所有残存的灵气、水汽乃至寂灭余烬。此刻火海焚烧地表，草木根系便在地底疯狂汲取地脉之力，源源不断反哺地表植株。

不仅如此，所有被烧成灰烬的草木碎屑，并未彻底消散，反而化作细微的草木孢子，漂浮在寂灭火海之中。火海越盛，温度越高，孢子萌发速度便越快，落在焦土上转眼便能长出新的嫩芽。

烧一层，生十层。

焚一片，茂十片。

漆黑火海与青绿林海反复拉锯，焚烧了足足半个时辰，外层林木换了一轮又一轮，可林海的疆域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借着寂灭火的余温，向外又扩张了数里。

十万彼岸战兵的寂灭之力，反倒成了草木生长的养料！

“怎么可能？！”

镇囚战将瞳孔微缩，终于坐不住了。

他镇守永寂疆域以来，平叛无数，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草木之道——连寂灭焚野都能反向利用，这根本不符合外域大道规则！

“一群废物，连一片林子都烧不穿。”

镇囚将冷哼一声，手中寂灭战矛微微震颤，“本将亲自出手，斩了主谋，看这片林子还能撑几时！”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越过火海，穿过层层林木阻拦，直奔林海核心而去。战矛所过之处，虚空扭曲，草木成粉，沿途所有木刺、藤蔓、陷阱尽数被寂灭之力提前湮灭，无人可挡，无物可阻。

这就是彼岸战将的实力，远超普通战兵数个层级。

永寂牢笼破封的一众强者里，也只有烬灭古王、玄苍灵尊这等巅峰人物，才有资格与之一战。

“小辈，敢勾结叛奴、挑衅彼岸，拿命来！”

镇囚将一声暴喝，战矛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指古树之巅的白衣身影。矛尖未至，恐怖的寂灭威压已经压得整片核心林海簌簌发抖，无数草木直接化为飞灰。

玄苍灵尊身形一闪，挡在李阳身前，手中凝聚出一柄青绿色的藤木长剑，迎着战矛狠狠劈出：“彼岸走狗，也敢猖狂！”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四野，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周遭百丈林木瞬间被碾成齑粉。

玄苍灵尊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三步，藤木长剑上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痕。他被镇压在永寂牢笼无尽岁月，道基受损，修为只恢复了六七成，正面硬撼，终究略逊一筹。

“老藤怪，你也有今天。”

镇囚将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当年你灵族鼎盛之时，也不过与本将平分秋色。如今被囚无尽岁月，道基腐朽，也敢出来送死？”

话音未落，他战矛连刺，漆黑矛影层层叠叠，如同暴雨梨花，封死了玄苍灵尊所有退路。寂灭之力一浪高过一浪，压得老者节节败退，身上青光忽明忽暗，渐渐落入下风。

外围观战的烬灭古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藤怪不行了，这姓李的小子也没什么底牌，彼岸这镇囚将，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身边的副将低声道：“王上，我们要不要出手？若是玄苍灵尊败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急什么。”烬灭古王摆摆手，眼神阴鸷，“让他们先打，等两边都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捡便宜。既能退敌，又能吞了这小子的破格道韵，一举两得。”

一众中立势力也各怀心思，远远观望，没人愿意先出头。

外域生存法则第一条：永远不要第一个冲锋，活得久才是硬道理。

战场核心，玄苍灵尊呼吸渐促，道袍边角已经被寂灭之力腐蚀出数个破洞。他咬牙坚持，却也清楚，再撑不过百招，他必然落败。

一旦他败了，李阳独木难支，林海必破，所有人都要面对彼岸大军的屠戮。

可就在此时，一直闭目静立的李阳，忽然睁开了眼。

他没有去支援玄苍灵尊，反而低头看向脚下大地，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就在镇囚将冲锋、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战场之时，他悄悄埋入地脉深处的那几枚特殊道种，已经顺着地脉缝隙，穿过了彼岸疆域的边缘结界，潜入了更深层的地底。

本想悄无声息探查彼岸地脉布局，寻找更多封禁之地，

却不料，道种刚深入千里，就被一股古老、厚重、沉眠了无尽岁月的意志盯上了。

那意志并非寂灭玄尊，也非彼岸战将，

它更古老、更沉寂、更具本源气息，如同沉睡在地脉最深处的一尊远古巨兽，冰冷、死寂，却带着吞噬一切的贪婪。

“地脉深处……还有东西。”

李阳心神一凛。

玄苍灵尊说过，永寂牢笼只是最外围的小囚牢，彼岸深处还有更深的封禁。

他原本以为是关押强者的囚笼，可此刻感知到的这股意志，不像是被囚禁的叛逆，反倒像是……彼岸自身镇守的某种禁忌存在。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地脉深处，那只无形大手已经顺着道种的气息，反向探了过来。

大手漆黑冰冷，带着浓郁的本源寂灭之力，所过之处，地脉灵气尽数冻结，岩石土层化为虚无，目标明确——抹除入侵的道种，再顺着本源羁绊，重创道种的主人。

速度之快，力量之强，远超镇囚战将！

“想抹我的道种？”

李阳眼神微冷，非但没有收回道种，反而心念一动，将仅剩的几枚道种继续向深处推送，同时在道种之上，附上了一层极致凝练的逆命道韵。

你要追，我便引你追。

你要抹，我便让你抹个够。

他要借对方的力量，去撞开更深层的封禁，看看地脉最底部，到底藏着什么。

道种飞速下沉，无形大手紧追不舍。

两者一逃一追，转眼便穿过了三层地脉结界，逼近了彼岸地底最核心的封禁区域。

隔着厚重的本源壁垒，李阳能清晰感知到，壁垒之后，是一片更加浩瀚、更加恐怖、更加死寂的存在。

那里，才是彼岸真正的底蕴，也是真正的禁忌。

“给我破！”

李阳心中低喝，在无形大手即将抓住道种的瞬间，主动引爆了所有道种！

轰隆——！

地脉深处一声闷响，逆命道韵与寂灭大手正面相撞。

狂暴的冲击波顺着地脉向四周扩散，狠狠撞在那层厚重的本源壁垒之上。

壁垒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一股比之前强盛十倍、百倍的古老气息，从裂纹之中泄露出来，带着无尽的饥饿、无尽的死寂、无尽的吞噬欲望。

它……醒了。

地脉之上，正面战场。

正压着玄苍灵尊打的镇囚战将，突然脸色大变，猛地停手，低头看向脚下大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地脉异动……本源封禁被触动了？！怎么可能！”

他镇守永寂疆域，职责有二：一是看押永寂牢笼的叛逆，二是守护地底本源封禁。

封禁之中镇压的东西，乃是彼岸最大的禁忌，连寂灭玄尊都要亲自布下层层封印，绝不容有失。

可现在，封禁被触动了，还出现了裂纹！

“是你搞的鬼！”

镇囚将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李阳，眼中杀意滔天，“你潜入地脉，碰了本源封禁？！”

李阳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你们能囚人于牢笼，就不许别人碰一碰你们的家底？”

“找死！”

镇囚将彻底暴怒，再也顾不得玄苍灵尊，战矛一横，全身寂灭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本源封禁不容有失，今日，本将必将你神魂俱灭！”

他不再留手，直接催动了本命神通。

“寂灭一矛，万道归墟！”

漆黑战矛无限放大，矛尖凝聚了整片星域的寂灭之力，空间塌陷，万物归无。这一击，足以重创普通的外域霸主，足以夷平一方小世界。

玄苍灵尊脸色大变，想要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友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李阳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

整片林海的亿万草木，同时亮起青绿光芒。所有根须、所有枝干、所有叶片、所有种子，所有的生机与道韵，在这一刻尽数向他汇聚而来。

地脉深处，泄露出来的古老气息虽然恐怖，却也带着磅礴的寂灭本源。

李阳借着道种残留的根系，牵引那股泄露的力量，顺着地脉，反向导入林海大阵之中。

以彼之力，还施彼身！

【万植归宗·地脉加持！】

李阳一掌拍出，青绿神光与漆黑地脉之力交融，化作一道半青半黑的奇异光柱，迎着寂灭战矛，轰然撞了上去！

轰————！

天地失声，万物静止。

紧接着，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内层林海大片大片崩塌，大地被掀翻数百丈，虚空裂开无数漆黑缝隙。

镇囚将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出去，战矛之上灵光黯淡，眼中满是惊骇。

他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挡下来了？而且……对方的力量里，竟然带着本源封禁的气息？！

这怎么可能？！

一个泡影混沌里出来的小辈，怎么可能引动本源封禁的力量？

不光镇囚将震惊，远处观战的烬灭古王和一众中立强者，也全都愣住了。

“这小子……竟然能和镇囚将正面硬撼？”

“他不是道基受损吗？怎么突然实力暴涨这么多？”

“不对，他的力量里有彼岸本源的气息……他动了彼岸的根基！”

众人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年轻道主的手段深不可测，喜的是有这等战力，退敌的把握便大了许多。

烬灭古王眼神闪烁，心中的忌惮更深了几分。

他原本打算坐收渔利，现在看来，这姓李的小子，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战场中央，李阳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白了一分。

强行引动地脉封禁之力，对他的道根也有不小的负荷。但这一击，值了。

不仅挡下了镇囚将的绝杀，更证实了他的猜测——地底封禁，确实是彼岸的命门。

“镇囚将，你守得住地面，守得住地底吗？”

李阳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胁，“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彻底打碎本源封禁。到时候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你担待得起吗？”

镇囚将脸色铁青，握矛的手青筋暴起，却真的不敢再冲。

本源封禁若破，里面的东西跑出来，别说他担待不起，就算是寂灭玄尊亲临，也要头疼。

他镇守此地无尽岁月，最清楚那东西的恐怖。

“卑鄙！”镇囚将咬牙切齿，“彼岸规矩，交战不碰本源封禁，你这是违反外域铁则！”

“铁则？”李阳笑了，“彼岸豢养混沌、收割万灵、镇压叛逆的时候，怎么不说铁则？现在跟我讲规矩，不觉得可笑吗？”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阵阵惨叫与轰鸣。

却是镇囚将带来的大军里，分出了两支偏师，绕开正面林海，分别袭向了烬灭古王和一众中立势力的驻地。

彼岸从来没打算只打正面，他们要的，是全歼所有叛逆。

“妈的！彼岸狗东西搞偷袭！”

烬灭古王勃然大怒，他看戏看得好好的，没想到战火直接烧到了自己头上。他麾下本就人手不多，被彼岸偏师突袭，瞬间折损了不少人手。

一众中立势力也纷纷变色，仓皇应战。

他们本想置身事外，可彼岸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永寂牢笼的叛逆，一个都别想活。

“诸位，还看什么？”

李阳的声音，借着草木之力，传遍了整片星域，“彼岸要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命。今日不联手退敌，明日我们都会被重新打回永寂牢笼，永世不得翻身！”

“烬灭古王，你战力最强，坐镇左翼；诸位道友，劳烦守住右翼；我与玄苍前辈正面牵制镇囚将。”

“先退外敌，再论其他！”

话语直白，却切中要害。

烬灭古王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

他再想坐收渔利，也得先活过今天。彼岸大军压境，真要是各自为战，谁也讨不了好。

“好！本王就信你一次！”

烬灭古王纵身而起，周身漆黑战火熊熊燃烧，迎向左侧的彼岸偏师，“儿郎们，杀！把彼岸狗东西打回去！”

一众中立势力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出手，驰援右翼。

三方势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联手，共抗彼岸大军。

战局瞬间逆转。

正面有李阳和玄苍灵尊牵制镇囚将，左右两翼有烬灭古王和一众强者压阵，林海草木为辅助，原本占据优势的彼岸战兵，渐渐落入下风。

十万大军被分割包围，寂灭之火被草木生机克制，伤亡越来越大。

镇囚将看得心急如焚，却被李阳死死缠住。

他几次想冲出去支援，都被李阳以地脉封禁相要挟，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打又打不痛，退又不能退，堂堂彼岸战将，竟被死死钉在了原地。

“小辈，你只会耍这些阴诡手段吗？有本事与本将正面决战！”镇囚将怒不可遏。

李阳神色淡然：“打赢就行，手段重要吗？”

他很清楚，正面硬拼，他未必是镇囚将的对手。但他的优势从来不是正面杀伐，而是草木之道的绵长、诡谲与生生不息。

拖得越久，草木扎根越深，他的优势就越大。

战事从清晨打到日暮，依旧胶着。

彼岸大军伤亡过半，却依旧悍不畏死，疯狂冲锋。

叛逆联盟虽占上风，却也难以彻底击溃敌军，尤其是镇囚将始终屹立不倒，如同定海神针，撑着彼岸的阵线。

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胜负手，还在顶端战力的对决。

只要拿下镇囚将，彼岸大军不攻自破。

可就在战局僵持、双方都在咬牙坚持之时，

大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古老、带着无尽饥饿与狂喜的嘶吼。

吼——！

声音不响，却穿透了地层、穿透了虚空、穿透了所有人的神魂。

紧接着，整片星域剧烈摇晃，地脉疯狂崩裂，一股比镇囚将强盛数十倍的恐怖气息，从地底最深处，源源不断地泄露出来。

战场之上，所有人同时停手，脸色煞白，低头看向脚下大地。

镇囚将更是面无人色，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不……不可能……本源封禁……破了？！”

李阳心头也是一沉。

他之前只是引爆道种，震出了些许裂纹，本不足以打破封禁。

可他没想到，那里面的东西，竟然借着裂纹，主动冲击封禁，真的要破封而出了！

嘶吼声越来越近，地脉裂缝越来越大。

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甲、庞大无比的爪子，从裂缝之中缓缓探了出来。

爪子之上，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寂灭与吞噬之力，比彼岸的寂灭本源，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恐怖。

而爪子的主人，一道模糊的意志，扫过战场之上的所有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饥渴。

无论是彼岸战兵，还是叛逆联盟，在它眼中，都只是……养料。

虚空深处，正在所有人都惊骇失神的瞬间，

一道更加冰冷、更加震怒的意志，自彼岸腹地遥遥降临，

正是寂灭玄尊的无上神念！

“孽畜，也敢破封！”

“镇囚无能，封禁失守，尔等皆有罪！”

话音未落，一只横跨虚空的寂灭巨手，直奔地脉裂缝而来，意欲重新镇压封禁。

可那地底的存在，却发出一声不屑的咆哮，

鳞甲巨爪抬起，迎着巨手狠狠抓了上去！

两大至强力量碰撞的前一秒，

李阳骤然抬头，望向彼岸腹地的方向，

他清晰地感知到，借着这次封禁动荡，

他散落在地脉深处的无数细微根须，

已经顺着裂缝，悄无声息地蔓延向了彼岸更深、更远、更核心的疆域。

而在那里，他感知到了更多被镇压的古老存在，

也感知到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彼岸统治的惊天秘密。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那只鳞甲巨爪与寂灭巨手，已然轰然相撞！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席卷整片星域，

地脉彻底崩塌，战场瞬间紊乱，

无数生灵被掀飞出去，

而那尊地底禁忌存在，借着这股冲击力，彻底挣断了最后一道封禁锁链，

庞大的身躯，缓缓从地底深渊之中，爬了出来。

万古禁忌，重见天日。

而它出现后的第一件事，

不是攻击彼岸，也不是理会众人，

而是缓缓转动头颅，

将冰冷、贪婪的目光，

牢牢锁定在了——

身具破格道韵、草木本源纯粹无比的李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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