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9章 势如破竹下南天竺

纳加帕特南的堡垒拿下来之后，李自成没有停步。

他在堡里留了五百人驻守，把守将和几个头目押回卡里卡特，其余的人马在五月初八清晨继续向南推进。

八千人的队伍沿着海岸线走，燧发枪手走在最前面，齐军和秦军分列两侧，辎重和粮草跟在后面，队伍拉了足有三里长。

坦贾武尔土邦的军队，在纳加帕特南以南大约三十里的地方设了第一道防线。

防线是一条浅壕沟，沟沿上堆着土墙，土墙后面站着大约两千土邦兵，手里拿着弯刀、长矛和少量的火绳枪，队伍排得不算齐整，但人数不少。

李自成骑马走到阵前看了一阵，回头对秦翼明说了一句：“你带白杆兵从左边绕过去，绕到他们土墙后头，截断退路，我从正面推。”

秦翼明应了一声，带着两千秦军往左走了，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绕到土邦兵的侧后方。

正面这边，李自成让燧发枪手排成两列横队，走到距离土墙大约八十步的地方停下来，第一排蹲下，第二排站直，火铳教头一声令下，两排枪齐射。

枪声过后，土墙后面的土邦兵倒了一片，剩下的人往后退了几步，有人扔了长矛就往回跑。

第二排枪接着打过来，土墙后面的队伍彻底散了。

秦翼明的白杆兵这时候从侧后方杀出来，长矛排成两排，平端着往前推。

土邦兵两面受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溃了，有的往南跑，有的往路边的林子里钻，跑得慢的扔了刀跪在地上。

李自成没有让人追，只让队伍停下来重新整队，把跪在地上的土邦兵收了武器，问了几句，知道前面还有第二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设在坦贾武尔城北大约二十里处，这回土邦王亲自带兵，凑了大约三千人，里头有五百来人的骑兵。

李自成把燧发枪手调到正面，让秦翼明的白杆兵和齐军分列两侧，摆了一个三面合围的阵势。

土邦王的骑兵先冲了一回。

五百骑兵从正面冲过来，马蹄踏在干硬的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李自成让燧发枪手排成三列横队，第一排开枪，第二排开枪，第三排开枪，三排枪打完，冲在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倒了一片，后面的勒住马头往回跑。

骑兵退下去之后，土邦王的步卒没有再往上冲，阵脚开始松动。

秦翼明和周世昌从两侧同时压上去，白杆兵的长矛排成一线，齐军的燧发枪从侧翼打过来，土邦王的队伍撑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垮了。

土邦王带着几百人往南跑了，剩下的要么投降，要么散进了路边的村子。

李自成让人清点了俘虏和缴获的武器，把俘虏押到路边看管，自己带着队伍继续往南走。

五月十二，前锋到了坦贾武尔城外。坦贾武尔是土邦的都城，城墙是夯土的，不算高，但周长不小，城头上还架着几门旧式的铁炮。

李自成在城外扎了营，没有急着攻城，先让人把城围了三面，留出南门不围。

他让周世昌写了一封信射进城里，信上写的是大明经略司在此设商站，不伤百姓，不毁城池，土邦王若开门投降，可保留封号和部分土地，若闭门顽抗，破城之后玉石俱焚。

信射进去之后，城里没有回音。

到了傍晚，南门忽然开了，几匹马从城里冲出来往南跑了。

秦翼明带人追了一程，追到天黑没追上，回来禀报说土邦王往迈索尔方向跑了。

李自成没有让人追，第二天一早，他让队伍从三面同时往城墙压。

城头上的守军放了几炮，炮弹打在城墙外的土地上，炸起几团土，没有伤到人。

燧发枪手在城下排成横队，朝着城头打了几排枪，城头上的守军缩了回去。

秦翼明的白杆兵扛着云梯冲到城墙下，架起来就往上爬，不到半个时辰，东面的城墙上就站满了明军。

城门从里头打开了。

坦贾武尔的几个头人，捧着土邦王的印信和旗子站在城门口，弯腰等着。

李自成骑马进了城，在土邦王的王宫里坐了下来，让人把印信和旗子收了，换上了大明日月旗。

他让周世昌带人清点城里的粮仓和武库，让秦翼明带人把城防接过来，自己坐在王宫的正堂里，把坦贾武尔的地图和人口册子看了一遍。

坦贾武尔城拿下之后，李自成没有停步。

他在城里留了一千人驻守，让周世昌管民政，自己带着剩下的七千人继续往西推。

从坦贾武尔往西，是迈索尔的地界，中间隔着一段德干高原的余脉，路不好走，但沿途的土邦听说坦贾武尔已经破了，大多没有抵抗，有的派人送信来请降，有的干脆开了城门等着。

李自成一路收了几个小土邦，在五月二十前后到了迈索尔东境的边缘。

迈索尔比坦贾武尔大些，土邦王的兵力也厚些，但李自成没有急着往里推，先让队伍停下来歇了三天，把粮草和弹药补足了，又派了几个探子往迈索尔腹地走了一趟，摸清了前面的路和驻军的位置。

探子回来禀报说，迈索尔王在迈索尔城东设了三道防线，凑了大约五千人，里头有一千多骑兵，还有几门从葡萄牙人手里买来的旧式火炮。

李自成把探子的禀报看完，对秦翼明和周世昌说：“迈索尔这块骨头比坦贾武尔硬，但打法一样，先打掉他的骑兵，再围城。”

六月里，李自成从迈索尔东境往里推，在迈索尔城东的第一道防线跟迈索尔王的前锋碰上了。

这回他没有让燧发枪手先开枪，而是让秦翼明的白杆兵排成方阵往前推，白杆兵的长矛在日光下闪成一片，迈索尔的前锋骑兵冲了两次，都被长矛阵挡了回去，马匹撞在矛尖上嘶叫着往两边跑。

燧发枪手跟在白杆兵后面，等骑兵退下去之后，从方阵的缝隙里朝迈索尔的步卒打了两排枪，步卒的队伍就散了。

三道防线打了七天，李自成的队伍一步步推到了迈索尔城下。

迈索尔城的城墙比坦贾武尔厚，城头上架着十几门旧式铁炮，城外的壕沟也宽些。

李自成围了城，没有马上攻，先让周世昌写了一封劝降信射进去，又让秦翼明带人把城外的水源截断了一处。

围到第十天，城里的水源断了，粮食也快见底。

迈索尔王派了一个使者出来，说愿意谈判。

李自成让使者进了营，当面跟他说了三句话：大明经略司在南天竺设商站，不占土邦的王位，不夺土邦的土地，土邦王若愿归附，可保留王号和军队，但要向大明经略司纳贡，开放商路，允许大明商站驻兵。

使者回去之后，迈索尔王想了三天，第四天开了城门。

李自成进城那天是六月二十八。

从五月初三在纳加帕特南登陆算起，不到两个月，他带着八千人，从纳加帕特南打到迈索尔，占领了泰米尔纳德邦的大部分土地。

坦贾武尔王跑了，迈索尔王降了，中间几个小土邦都归附了。

大明日月旗插到了迈索尔的城头上，南天竺的商路，从卡里卡特到纳加帕特南，从坦贾武尔到迈索尔，连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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