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调查304

听到这里，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对视了眼，神色同样复杂，甚至还有些凝重。

在之前的审讯中，苏颖对女儿所表现出来的，是一个母亲的爱护，与年福利口中那个冷血的母亲，完全背道而驰。

至于究竟谁说的是真相，现在他们还不确定。

到底是苏颖在表演一个爱护女儿的母亲，还是年福利在撒谎，通过栽赃苏颖，来掩盖真相，他们还不确定。

这两个人，谁说的都有可能，也都不可信，最后真相究竟如何，他们还需要通过调查去确认。

……

片刻后，季惟舟缓声开了口：“所以，你就因为这个，选择帮苏颖隐瞒？”

“既然我只能这么做，那么也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死，怎么死就没什么所谓了吧。”

听到这里，季惟舟眉一挑，开口问道：“什么叫左右都是一个死，只要这四个人不是你杀的，你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不是吗？”

听到这话，年福利耸了耸肩，此时此刻他似乎有些认命了，大概就是破罐子破摔。

“警官，您也不用蒙我，我知道就冲我的交易量，不是死刑，也是无期，但是如果不是法律判的死刑，那么也会有其他人想要我死，而且我知道，很多人想要我死，而想要从他们手里活下来，更难，所以，横竖都一个结果，我还有什么去选择的必要吗？”

年福利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有着明确的认识，他很明确，此刻的他是最安全的，但是，他的结局不会好过无期。

季惟舟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他眉心微蹙，看着年福利，思忖片刻，才开口问道：“所以，对于这个人的身份，你真的完全不了解吗？”

听到这话，年福利摇了摇头。

“这个人的时候，我真的了解的很有限，苏颖从来没和我提过这个人，当然她也绝对不会提，但是，自从我知道苏颖出轨之后，就安排了四家侦探访问调查，可是，就连私家侦探，也都没挖出什么来，可想而知，这个人的身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在那之后，我也就没再去查过，毕竟这个人的身份特殊，而我也不会去不知死活。”

这话，季惟舟和钟意的确相信。

就像年福利自己说的，他们这些人能活的久，知道的太少不行，知道的太多也不行，不该知道的就得装聋作哑，他这个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如果对方不想让他知道，他也得装聋作哑。

……

片刻后，季惟舟又问道：“那你知道，那四具尸体是什么情况？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做的？是苏颖吗？”

听到这话，年福利微一耸肩。

“尸体就埋在我们院子里，那个院子，我和苏颖大概没有太多人知道，所以，我觉得应该是苏颖干的。”他道。

然而，这一点，季惟舟和钟意并不赞同。

尽管尸体埋在了他们两个人的院子里，但是并不代表苏颖知情，而且，即便是苏联颖知情，也不代表是她杀的人，很有可能她只是埋尸的人，或者说帮助真正的凶手处理了尸体，却不能说明人就是她杀的。

当然，只要她参与了尸体的处理，那么也就和这至少脱不开关系。

苏颖为什么要杀人？”季惟舟又问道。

当然，这些年福利想不到。

……

然而，就在这时，年福利话锋一转。

“可是，虽然是苏颖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我总觉得人不是苏颖杀的。

坦白说，苏颖这个人有胆量，但是她那个胆量大概也就是用在把奸夫领回家了，再多也就没有了，我并不觉得是苏颖杀的人，因为她就不是能杀人的人，除非有人帮她。”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点头。

这个的确是其中一种可能性。

“而且，我想不到她要杀人的理由，我们干这个，也不是靠打打杀杀来做生意的，苏颖应该也是帮别人走货，而且交易量也不会太大，所以，利益方面，应该不会和别人有什么冲突，我想象不到她杀人的原因。”

年福利眉心紧蹙着，似乎这个原因，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当然，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倒是对年福利这话，怀疑不多。

尽管这两个人已经形同陌路，尽管年福利对他们谎话连篇，但是，这两个人曾经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或许现在也依旧是最了解对方，而从年福利的角度观察到的，或许才是苏颖最真实的。

“所以，你认为那四名死者，并不是苏颖杀害的，她只是提供了一个埋尸地点，而杀人的，另有其人？”季惟舟又问。

听到这话，年福利点头：“没错，这个逻辑，就正常多了。”

苏颖杀人这个逻辑，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苏颖会去杀人。

省略号

季惟舟看着年福利，他目光沉沉，语气也有些和冷肃，开口问道：“那你认为，苏颖这是在帮谁的忙？”

就像年福利说的，苏颖不可能杀人，但是所有的疑点现在都指向她，那么也就说明，这个真正的凶手，甚至可能就在她身边。

而听到这话，年福利倒是摇了摇头。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苏颖接触上了毒品，至于她背后的人，我肯定就更不了解了，我只是觉得的苏颖应该不会杀人，至于她在帮谁，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年福利口中所谓的“不知道”，他们并不相信，从他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他一定知道点什么，或者说他一定有所猜测。

“年福利，你现在的隐瞒没有任何意义，我说了，即便是猜测，也需要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季惟舟倒是很有耐心。

听到这话，年福利浑身一震。

他看着对面的两个警官，神情有些胆怯。

他抿了抿唇，慢吞吞地开了口：“警官，我真的是没有证据，只是我自己有那个想法而已。

而且警官，你们真的是说话算话吧，一定会保护我的安全吧。”

看得出来，年福利对这个人的身份，很抵触，他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个人，原因大概也很简单，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这个人的身份特殊，说多了，反而对他来说是一个催命，倒不如把自己知道的，或者说猜到的，都死死的瞒住。”

……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看着年福利，真奇怪，此时此刻的年福利竟然没有所谓的恋爱脑了，这怎么忽然就变聪明了呢？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的过程中，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果然，恋爱脑可怕，这原本多精明啊，只要不碰上感情的事，那算计起的手段，层出不穷，就像现在，但凡没涉及到林惠，年福利的反应那叫一个稳。

而话听到这里，年福利也就知道，没办法再隐瞒下去了，他默默叹了口气，缓声开了口：“尽管我觉得杀人的人应该不是苏颖，而是她身边比较亲近的人，我认为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她那个外遇对象，说白了，苏颖身边的朋友少，能让他帮这个忙的朋友更是少之又少，我觉得如果说能算得上的，也就是她外面那个男人了。”

年福利对苏颖的了解，可以说是超出任何一个人的，即便他们已经没有感情了，但这么多年生活在一起，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分开，而苏颖身边又没有什么朋友，那么自然最了解她的，就是年福利。

而年福利的这个猜测，他们倒觉得，的确有那么点儿合理性的。

苏颖一个人，以她的情况来看，想要杀人，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如果她背后还有其他人参与了杀人行动，或者说真凶不是她，那么也就能解释了，或许真的就像他们猜测的那样，苏颖并没有参加杀人的过程，她只是帮助处理了尸体，或者说仅仅提供了一个埋尸地。

……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是我的年福利，倒是很配合，一一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随后，话题再一次，回到了年福利的毒品犯罪上。

“你刚才提到，你已经开始着手做自己的毒品线了，那就好好说一说你这个自己的毒品线吧。”

听到这话，年福利沉沉叹了口气，他眉心紧皱了起来，看得出来很苦恼，或者说，似乎还有点儿感觉出，他好像有些不甘心？

当然，这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这算是年福利一手搭起来的生意线，这要是成了，他可以不用再依靠于任何人，而且，这条毒品线未来带给他的利益，将会是难以估量的。

而现如今，即将化为泡影，自然会舍不得的。

但是，舍不得又如何，即便这条毒品线没有毁在那些人手里，最终也会回到缉毒部门的手里，可再舍不得，也是没有办法的，前有狼后有虎，做什么选择都不是他想要的，但他必须选。。

其实，年福利比谁都清楚，现在他自己的处境，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警方的调查。

……

片刻后，他忽然开了口，喃喃自语：“能说的实在太多，要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季惟舟看着他，提醒：“先说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或者说计划做自己的毒品生意的。”

闻言，年福利思忖了片刻，才开了口：“其实从最开始我在老黑手底下的时候，我是帮他做毒品交易，那个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我知道老黑即便信任我，也不可能完全的信任我，而我在他手底下，也只有帮着做事的份儿，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得靠着他，也要处处受他所限。

可是，那么多年下来，我早就已经积累了最后多的资源，人都一样的，没有人没有野心，有了就想要更多，而我也一样，我想要摆脱老黑，居人之下对我而言，从来就不是长久的打算，所以，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计划这件事情了。”

听到年福利的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不由地对视了眼。

原来那么早，年福利就已经有了这个计划，甚至可以说老黑，真是养虎为患了，毕竟这虎从一开始，就藏起了自己的獠牙，并且计划着，总有亮出的那一天。

只不过，让季惟舟和钟意有些惊讶的是，年福利从那么早开始，就已经有了这个计划。

不过，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一个被利益饲养的野兽，是绝对不可能永远臣服，在尝到权利和欲望带来的好处的时候，那么，只会滋养出更大的野心。

……

“后来呢？你是怎么开始着手实施的。”季惟舟又问。

听到这话，年福利接着开了口：“一开始老黑让我接触的都是很边缘的东西，而那个时候我也接触不到什么关系，但是慢慢的时间久了，老黑才开始信任我，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帮助老黑分销毒品。

老黑的毒品，主要市场就是在国内的港城澳城，当然国外也有，主要针对北美和欧洲地区，而这么多年，通过帮老黑做毒品的分销，我接触到了很多毒买家，我也和这些人建立了联系，销路自然就有了，但是光有了销路，没有毒品，也是什么用都没有的。”

的确，只有买没有卖，做生意的基本环节都不够，自然不可能进行交易。

“那毒品的生产线，你是怎么解决的？也是靠着老黑？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老黑一开始并没有生产线。”季惟舟又问道。

闻言，年福利点了点头：“没错，一开始，我手里根本没有那么多资源可以利用，打通毒品买卖市场并不难，但是，想要自己生产毒品，那就没有那么简单了，首先就要解决毒品原材料的问题，其次，还需要制毒专家，而且还要有自己的制毒工厂，这些事情想要解决，没有一件是容易的事情，而且，老黑最开始只负责销售线，生产线他也在摸索，否则，他也不会选择和刘平合作，所以我当时没有办法，只能先利用老黑的毒品，先帮我打开销路，原材料和生产的问题，再慢慢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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