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8章 窃天者损天道,未知强者?
诡异的是,河岸的两侧,依旧没有任何草木生长,反而光秃秃的,被河水冲刷过的石头,也呈现一种黝黑色。
“等等,”顾余生操控灵舟停下,若有所思,“幽冥之河?”
“什么?!”
其他人面露惊愕,幽冥之河这四个字,太过震撼,他们连忙将神识外放,仔细再观察那一条河,随即,几人也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复杂与惶恐。
“真的有这种河存在?!”洛冲吞咽一口唾沫,“那不只是传说吗?它真的流向九幽冥地?”
盘霄面色沉重:“传说是真是假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应该到了上古界地,曾经划分七界的地方,这条河的源头,是从原本七界的空间裂隙里流淌出来的……”为了印证他所说的话不是假的,盘霄摄取一块石头,以力包裹,狠狠的向着长河对岸抛去。
以盘霄的实力,随便一掷,即出现破空尖啸之音,然而石头刚刚飞向那一条河,立时被某种强大的阻力变缓,石头周围出现肉眼可见的灰色之气,在飞到长河中间后,就失去了后劲,掉落在长河里。
然而震惊的事远远不止如此,那一块石头还没落地,就见静谧的黑河忽然哗啦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一跃而起,将那一块破碎的石头一口吞下,消失无踪。
“刚刚那是什么?”
洛冲吓得赶紧把灵舟彻底稳住,不敢前进分毫。顾余生眼眸里灵光浮动,刚刚的石头,是被一条造型奇特的鱼弹起吃掉了。
“一条鱼。”
“啥?”
“应该是传说中的地狱鱼。”姜昼的脸上也露出凝重,“这种鱼极轻,却能够吞咬万物,我们的灵舟,恐怕很难穿过去。”
萧鸣道:“找河窄一点的地方如何?”
“恐怕不行,这一条长河里的水,拥有特殊的空间界重之力。”盘霄摇头,“你们忘了吗?十界山那个地方,就有一条这样的河,正是因为这条河,才让魔界未能入侵人界。”
顾余生闻言,心神一动:“那魔界修行者是如何攻破十界山的?”
“这个……”
洛冲和萧鸣不敢接话,姜昼面色冷沉,晋子远家族衰落,十界山他并不熟悉。
“这种河的能量,并非一直可以持续,会不断起伏变强或变弱,”姜九九见其他人都不说背后的原由,于是将其秘密说了出来,“所谓的幽冥之河,实则是各方世界的强者损耗天道之力后,形成的污浊之河,在某些特殊禁地,就会引这种河进行阻隔。”
“那河的彼岸,应该就是另外一方世界了吧?”苏守拙目光南北逡巡,“看起来,这一条河倒像是后天引渠而成,不会是神庭的手段吧?”
苏守拙的话很尖锐,无人敢接话,但姜九九刚刚的话,也无异于透露了世家和上界某些见不得人的行事。
顾余生并不想知道太多阴暗之事,问道:“如何知道它的能量是强还是弱?”
“虚空星辰之力,或者界与界之间的扭转,”姜九九继续解释,“就像是灰界与小玄界之间的那种次元交替,我们想要安全通过,得等次元世界之间形成重叠,并且拥有空间稳定的时候才能通过。”
“先南北寻探一下,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先安顿下来。”
顾余生索性收了灵舟,他凝望眼前蜿蜒的河,总觉得这一条河与灰界和剑冢秘境里的河有诸多相似之处,他的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推测,但还无法确定。
姜九九谨慎道:“我们最好离远一些。”
姜九九切实的建议,顾余生等人都觉得有道理,谨慎地寻找到一处背后有山,前方是阔地的地方,临时开辟出一方洞府,让晋子远又将他的土屋召唤出来供大家临时安顿。
八个人一起布下不同的结界,数日赶路,虽然没有发生危险,但大家精神高度紧张,加上又无法从天地补充灵气,每个人都要保存体力和精力。
“大家盘坐休息养神,不可入定。”
顾余生叮嘱一句,主动在外警戒,看着数里外蜿蜒的长河,他的心底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挥之不去——这一条长河,就像是另外一种形态的光阴长河,它失去了金色的光亮,呈现绝对的黑暗和污秽。
这种黑暗与污秽,就像是当初他在忘川河内洗掉自己身上岁月沧桑气息后形成的黑水。精神世界里的本命瓶上,原本泛着金色灵光和代表着生命苍翠的时间符文,在长河黑水的影响下,居然也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偏偏在这种情形下,一直被他封印在灵魂深处的黑莲,却从沉睡中苏醒,仿佛要化作黑暗去夺取能量。
“葬花,你觉察到了吗?”
顾余生以精神力量与沟通葬花。
“感觉到了,这是世界崩坏后形成的空间裂隙,被某种强大的存在将枯萎的天道之力倾倒在这里,小玄界的秽兽,也许就是从这里诞生的。”葬花没有露出气息,但顾余生将自己的一部分六识分享给了她。
“永夜呢?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葬花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沉默,过了好一会,她才说道:“你若真的在意天下苍生,就该早早行动,在漫长的岁月里,有人窃天得道,就会损天之道,能量总是以某种规则而守恒,如果这里是上界损天道流排的天道污秽,倒也没什么,怕只怕,此间的天地污秽与太乙的永夜,都是某些远古强大的存在,在冲击永生,一旦如此,道成或道毁,都会殃及太乙,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作虚无,就像是眼前的这方世界一样。”
顾余生奇道:“我们走过的这些地方,不是上古战场形成的余烬吗?”
“未必,七界的崩坏,本就存疑,也有可能是某位强者突破了大道的桎梏,夺天地之造化,榨干了所有的灵气和大地本源。”葬花的声音极其严肃,“你还应该觉察到了吧,这方世界有天地神树腐朽的味道,这说明代表着先天大道之一的天地神树在这方世界被彻底吸收了。”
“可我们现在被阻在了这里。”
“有办法可以过去的。”
“什么办法?”
“利用天地神树的能量,虚空架桥,”葬花说到这,又提醒道,“不过你最好不要动用这股力量,你缔造出来的神树还很弱小,一旦显露,可能被真正的强者感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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