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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5章 洪翠娥,你不得好死!


算账!

对,算账!

事情是掰扯清楚了,可洪翠娥这老婆娘可不能轻易放过啊。

那癞子老头和几个亲戚做鸟兽散,罪魁祸首还在这呢,可不能叫他跑了!

一时间,李德全这么一提醒,周跃进贺大双袁振成几人瞬间跳起来就把洪翠娥给围住了。

“洪翠娥,你想跑?哪儿那么容易!”

四合院这么多邻居,她一个老妇人怎么可能轻易逃脱的了,几乎是转瞬间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狠狠围在当中。

“你们……你们干什么?要是对我不客气,我可……我可报派出所去……”洪翠娥哪里见过这架势,要说之前癞子在她还有些底气,现在她的亲戚一走,这主心骨没了,一时吓成了傻子。

李德全砸了砸拐棍儿:“洪翠娥,你要找派出所?行啊,他们不就在这嘛!”

派出所的小纪也适时的喊道:“洪翠娥,你的事情显然还没完,我也劝你多留片刻,把事情讲清楚!”

“讲清楚?有什么好讲的,不是早就清楚了?”面对众人围堵的洪翠娥,显然对待在这里相当敏感,一双眼睛四下里瞟着,很明显在琢磨逃跑的路线。

李德全冷冷扫了她一眼,喝道:“洪翠娥,我给你指三条路,你好好听着!”

“我就不!”洪翠娥也是硬气的不行。

“你老实给我待着!”

可现场由不得她,贺大双等人立即大声呵斥几声,吓得洪翠娥只好缩着脖子听着。

“第一,今天当着派出所同志和街坊邻居的面,把你该认的都给认了,该赔罪的赔罪,该磕头的磕头。你造谣咱们院子的人,恶意中伤诸位邻居,侮辱翠莲的人格,这事儿咱们不可能轻易完的!你向大家鞠个躬,给翠莲磕个头,这事儿才算完!”

李德全说到这里,冷冷的盯着洪翠娥,指了指身后这条巷子,“往后这条街上,你要是再敢露一面,我们就把你偷镯子、造谣、敲诈三件事情,写成大字报,贴满整条南锣鼓巷,让你在徐小庄单位的宿舍都住不成!”

洪翠娥脸上又是一白。

李德全幽幽道:“这还只是在燕京,你的娘家,是在洪家庄吧?”

洪翠娥听到洪家庄三个字,浑身猛地剧震,像是被蛇咬了一口,脸上的血色霎时褪的干干净净。

一旁的曾小宝赶紧道:“洪翠娥,你们村里的人,如今还只当你是进京发迹了的体面人吧?”

“呵呵,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再胡闹,我就亲自走一趟洪家庄,找个戏班子,把你偷镯子、编谣言、讹恩人这三桩事情,编成戏文,请他们敲锣打鼓,当着你村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面,在你列祖列宗的坟头前,好好唱上三天三夜的大戏!”

“呵呵,洪翠娥,咱村里人最讲究的就是脸面!你在燕京城里脸皮厚的塞城墙,可你的根在洪家庄!你敢不敢让全村的人知道知道,他们洪家庄嫁出来的这位姑奶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轰!

洪翠娥的脸瞬间成了白纸。

其他村的她不知道,但是洪家庄的人确实最讲究脸面,人人都说她洪翠娥在燕京混的好,可曾小宝要是这么干,那等于把她好不容易维系了几十年的印象直接破坏了,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周围的街坊们听到李德全和曾小宝配合说出的这番话,看到洪翠娥这副惧怕的样子,那是一个个既愤慨又满足。

李德全又砸了砸拐杖,“第二,你要是不从,咱时间也多,可以陪你去居委会,找找当年刘世琴主任,把她当年给你记的那笔账翻出来!你道歉书上可写着呢,再犯,接受全部处置。管教、反省、义务劳动,一样都少不了你!”

“当然,第三,你要是想试试王法,”他又朝小纪和小胡努努嘴,“你大可以问问他们,就你这样的婆婆,跟徐大毛断绝了关系,跟秦翠莲毫无瓜葛,她死了,按照法律的继承法,你到底有没有权利得到继承或是车祸赔偿!他们可在这儿站着呢!”

“三条道,你自己选吧!”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洪翠娥身上。

她站在原地,灰头土脸,形容枯槁,看着李德全,看着曾小宝,看着两个公安,以及周围那一张张愤怒或者鄙夷的脸。

她虽不懂法,可也晓得,登报断绝母子关系之后,她早就没资格来分儿子家的家产。

再不济,儿子徐大毛疯后,所有的遗产和赔偿金,会全部单独存进街道的专用互助金账户,每一笔支出都会经由居委会盖章签字,留给疯儿子和未成年的孙子生活。

洪翠娥心中纵使有千般万般的不愿意,可她也清楚,现在不表态,这么多愤怒的邻居,她是轻易走不脱的。

那就只能……服软了!

忽然,她腿脚一软,先是给院子众人微微鞠了一躬,随后噗通一下跪了下去,朝着灵棚的方向,哆哆嗦嗦的磕了个头。

这个动作吓了所有人一大跳,不过却也红了眼眶,心中微微得到了安慰,如果不是李德全朱秋菊袁庆山曾小宝等人为院子争取利益,这洪翠娥断是不会认输的!

“翠莲……是我……我对不住你……”

嚎了一上午都没掉出来的眼泪,这时候倒是下来了。

不过众人都晓得,这眼泪不是悔恨了,是特么怕了。

洪翠娥连滚带爬的起身,捂着脸,跌跌撞撞的就想往人群外头钻。

“站住!”小纪和小胡对视了一眼,双双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她的胳膊。

“干什么?”洪翠娥心底里一颤,双眼惊恐无比的看着两人。

“洪翠娥,你的事情还没完呢!当众强索钱财,威胁恐吓,性质恶劣,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两人早就看出来了,洪翠娥这人是吃硬不吃软的,一定要给她好好上个紧箍咒才行,否则她没那么容易知道错。

“早就该带走了!这样的人不除,天理难容!”四下里的邻居们纷纷拍手叫好。

洪翠娥瘫软如泥,鞋刚才都跑掉了一只,她虽然惧怕不已,可真要被带去派出所,一双眼睛里的怨毒还是昭然若揭,尽管被架着往街口去,还不停的朝认识的人吐口水。

周围的人避之不及,纷纷朝她怒目而视。

“洪翠娥,你迟早遭报应的!”

“哼,果然是怕了不是服了!”

“放心吧,她蹦跶不了几天的!”

这些话落在洪翠娥耳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起了作用,让她低下脑袋,不敢再与周围人对视。

人群后头,秦春莲死死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无声的淌。

她多想冲上去,好好替表妹秦翠莲问一问为什么。

为什么真心换不来真心,这么多年洪翠娥究竟有没有被表妹感动过,难道她的心真的是铁石做的?

可月份大了,陆阿姨和吴晚春一左一右的架着她的胳膊,好好看着她,寸步不敢松了。

她就只能咬着嘴唇,把哭声一下一下的咽回肚子里,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一张手帕,那手帕早已被她的眼泪沾湿了。

眼看着洪翠娥就要被架出人群。

被拖着的她,脚步忽然一顿。

洪翠娥扭过头,浑浊的眼珠子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最后,像根毒针一样,钉在了秦春莲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积了一上午的怨毒,在这一刻,总算寻到了最后一个出口。

“嘿嘿……嘿嘿嘿……”洪翠娥忽然狞笑起来,声音听上去那是又怨又毒,“秦春莲,你装什么装,嚎什么丧?肚子里揣了个种,真以为自己是福星了?”

“我告诉你,翠莲那贱蹄子,挺着肚子回村,肚子里的孩子跟我一块儿没了!呵呵呵,你那块肉啊……嘿嘿,也未必就有那个福分落了地!”

“哗——”

这话一落音,满街的怒火腾的一下子就起来了。

“洪翠娥,你妈个逼的没点数,我弄死你!”

“你敢咒一个没出生的孩子!?你不得好死啊!”

“祸害真是祸害啊!洪翠娥这样的人,把她祖坟扬了都不过分!”

贺大双更是惊为天人,万万没想到洪翠娥这个老妇人怎么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整个人都惊了,指着洪翠娥喊道:“你特么混蛋,你再说一句试试!”

周跃进见场面要陷入混乱,赶紧招呼袁振成:“快,把大双拦住,这要是再出事就完了!”

几人迅速把贺大双给拦住,生怕出事。

可满院子的愤怒,也没谁能有秦春莲愤怒。

“你说什么?!”

一声撕裂的尖叫,秦春莲猛地挣脱开搀扶她的两只手,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蛮力,就这么挣了出去,远远把陆阿姨和吴晚春甩在了身后。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挺着大肚子,跌跌撞撞的直追上去,双手乱挥,大肚子一颤一颤的,看的所有人心惊肉跳的。

“春莲!”眼见妻子朝前跑去,贺大双又怎能独自在后头不管不问,奋力挣扎起来。

“春莲!使不得,使不得啊,你可怀着身子呢!”曾婆婆吓坏了,扶着墙就追。

“快,快拉着她!”朱秋菊也在后头喊,她也是当婆婆的人了,不久才把儿媳妇儿伺候出月子,自然晓得这样一闹真要出人命的。

葛萍吴小云赵婶儿等人一拥而上,纷纷去拦她,可秦春莲像是疯了一样,什么也听不见,一双通红的眼睛,似乎只能瞧见人群中的那一个人,那一张脸。

洪翠娥被公安架着,扭头看到秦春莲挺着肚子追上来,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就是这一眼。

秦春莲的哭声戛然而止。

就见她身形一晃,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双手死死的捂着肚子,整个人像忽然间被抽走了骨头。

她的脸呆滞了足足两秒钟,然后嘴唇一抖,眉头已然高高的皱了起来。

“哎哟喂——”

一声哀嚎从她嘴里这时才蹦出来。

“春莲!”

“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啊!”

陆阿姨等人刷的一下停在秦春莲周围,一张张脸完全吓得失了神。

噗嗤!

好像是回答她们的话似的,一股温水顺着秦春莲的裤腿淌了下来,在地上瞬间洇开了一大滩。

紧接着,裙裾底下,又立即洇开了一大片刺目惊心的红。

“春莲!”贺大双怒目圆睁,整个人都被吓的愣住了。

“啊?!”这一声喊也让陆阿姨吴小云葛萍等人全都被惊的吓了一大跳。

“别慌,听我说,都别慌!”好在朱秋菊一直就是个冷静的人,马上挥手大喊了一声,“老陆快把她接住!”

“好!”陆阿姨总算是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把秦春莲搀扶住,她伸手抹了下对方额头的汗,心疼坏了。

“陆阿姨……我……”秦春莲两腿叉着,自己也完全吓坏了,但她已经疼痛的说不出话来了,低着头感觉自己的腿软了。

“春莲!”朱秋菊已经冲了过来,一把从后面将她给抱住,“你怎么样?”

“秋菊姨,我……我好像要生了!”秦春莲表情痛苦,脑袋已经歪在了朱秋菊的脖颈上。

朱秋菊把外套一脱,伸手探了探,脸上一变。

“坏了!”这时曾婆婆从后头匆匆跑上来,看了一眼地上那摊水渍血迹,脸色已然变了,又迅速扫视了一眼春莲的屁股,“坏了,羊水破了,这百分百要生了,可不对劲啊!”

“什么?怎么可能!”

“不能啊,她还有头十天才生呢!”

“什么日子不日子的,现在可不管这一套了!”

周围几个妇人全慌了,朱秋菊把外套往秦春莲腰上一系,朝后喊道:“袁大爷,赶紧让人去叫向南,快,春莲不对劲!”

“是,好,哎!”袁庆山看的直蹦脚,连忙招呼自己儿子袁振况,去顺义找人。

“爹!”朱秋菊见李德全在后头想挤上来看情况,摇摇头问道:“爹,春莲好像不是顺产,有点问题,您能看不?”

“哎哟,那可糟了!”李德全立马急了,“我看是能看,可我眼睛老花了,不太好啊……”

朱秋菊立马喊道:“袁大爷喻大爷,你们认识胡同的人人,快去叫稳婆!其他人赶紧帮忙抬春莲到屋里去!老陆,你去找热水、干净的布,快,咱们进中院!”

院子门口霎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春莲,春莲!”贺大双总算从袁振成哥几个的手里挣脱出来,一溜烟跑到秦春莲身边,瞅见妻子有气无力似乎说话都没精神了,整个人都蔫了,害怕的要死,想伸手扶着妻子却死活不敢去碰。

见朱秋菊已然开始安排起事情,这才忙上前将妻子的手握住。

可入手冰凉的一片,让贺大双幡然醒悟,冰凉一下子撞入心里,他打了个激灵,瞬间急哭了:“秋菊姨,快,救救春莲,救救我娃啊,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别慌,大双,别慌!”朱秋菊忙扭头去喊周跃进,“你们几个赶紧把他拉着,千万不能多事儿了,其他事情我们来做!”

“葛萍,让男同志们都退开!”她也没忘记提醒周围人男女有别。

“瞧你干的好事!”派出所的小纪一瞅这个情况,自己也恨得牙痒痒,立马推一搡洪翠娥。

小胡也道:“洪翠娥,秦春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吃不了兜着走!赶紧跟我们回局里!”

洪翠娥回头看了看。

秦春莲躺在朱秋菊的怀里,脸白的像纸,牙关咬的咯咯作响,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滚而下,连一句囫囵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洪翠娥的嘴张了张,半个子再也没敢吐出来,整张脸灰败如土,抖的像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

“洪翠娥,我弄死你丫的!”

而这时,秦春莲跑出来时就在旁边担惊受怕的贺大双,刚才完全被妻子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此刻这一连串的反应早就让他找到了罪魁祸首,见洪翠娥要被拉走,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立马从周跃进手里又挣脱出来。

周跃进情急之下赶紧一把拦腰将其抱住,大声喊道:“大双,大双,恶人自有天收,你放心,洪翠娥这样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我跟你保证!你可不能犯错误啊,这么多人,你再动手就不好收拾了啊!”

可贺大双气性上了头,尽管被周跃进袁振成两个人拼死抱着,一双眼睛也如疯牛似的死死盯着不停退开的洪翠娥,睚眦欲裂道:“洪翠娥,你不得好死,我活一天就诅咒你千刀万剐!”

“……”

被小纪小胡架着的洪翠娥,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一贯来吃软不吃硬的她,立即被贺大双这疯魔似的语气和神态,以及那鞭辟入里的诅咒震慑到了,吓得连连后退了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似乎极怕真被贺大双一拳头砸死当场,她倒在地上之后,极其狼狈的爬将起来,抓住小纪的胳膊就喊:“快,快抓我走,快,我老实交代问题,老实交代问题!”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此刻望见她狼狈至极的模样,一张张脸上才写满了畅意。

可就在这时,架着秦春莲往院中而去的人群又一次爆发出了惊叫,把贺大双的魂儿给喊了回来。

“啊!?孩子掉出来了,我的天!”

“这可怎么办,一时半会儿要是找不到稳婆,那春莲她……”

“快,去找芝麻胡同的王婆,快去,她离的近,附近的人都找她接生,快去!”

“来得及吗?”

袁振成跳起来,把贺大双往周跃进身边推,大声喊道:“双哥你去照顾媳妇儿,别冲动,陈磊、狗剩,我们分开去找稳婆,就找他们说的那几个,都找来,春莲嫂子这情况不对劲,快!”

“是!”几个人纷纷跑到院墙边去找自行车,一溜烟跑了。

李德全把拐杖往墙边一放,挽起袖子,喊道:“大双,别愣着,现下只有你一个男同志可以帮我忙了!在稳婆来之前,帮我把你媳妇儿的情况稳住,来,搭把手,扶我进院子!其他人,都别慌,把春莲先弄进贺家房里!”

“好!”贺大双和周围的女同志们纷纷答应。

李德全一边走,一边也朝袁庆山和喻连鹏交代道:“庆山,连鹏,你们两还是打配合,虽然春莲的事情重要,但是人死为大,新生次之,咱们给翠莲治丧一事不能因为这事儿断了,你们一个在门口招呼吊唁的客人,一个在后院主持丧事,千万不能让徐大毛再出事儿!”

“好!”袁庆山和喻连鹏二人连连点头,对视了一眼。

今儿可真是多事之秋,秦翠莲出事徐大毛出事,孩子又在医院出事,结果洪翠娥又来闹事,闹着闹着总算把她解决了,结果秦春莲又出事儿了!

但甭管怎么说,院子里如何多灾多难,在李家人的坚强领导之下,一件事一件事的去解决,一桩事情一桩事情的去处理,整个院子的邻居都拧成了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勠力同心众志成城,这也让两个话事大爷,看到了人性的希望。

砰!

贺家的大门被关上了,周跃进和剩余的邻居们被隔绝在了外头,只能在门口干着急。

“都散了吧,还有事情要做,这里留我一个人就好,大家千万别慌,还有客人在,把他们照顾好,不能怠慢了!”

周跃进深知现在身上的责任,没忘记叮嘱众人继续配合治丧的事情。

人很快散去,可坐在中院各个八仙桌边的客人们,总会时不时的望向贺家的方向。

周跃进晓得,这些人也跟自己一样,担心着秦春莲的孩子情况。

他脚边的烟就没停过,哪怕袁振成郑狗剩陈磊他们找来了芝麻胡同的王婆、帽儿胡同的吴婆送进了屋里,心中的担忧也分毫未少。

到最后,这屋子前坐了一溜烟的人,掐了一地的烟。

人们总会时不时的望向月亮门的方向,期待着另一个身影快些降临。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周跃进袁振成忽然从台阶上弹了起来。

院门口的方向传来了阵阵欢呼和引擎之声。

接着黑压压的人群簇拥着一个身影几道白衣从那扇门大步流星的进来。

新生的担忧,经历了两次的周跃进哇的一下子哭了。

“小李,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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