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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9章他以为自己是猎人?那是猎物!


轰——!

什么?

林卫国在香江?

这话一出,李向南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从头顶窜到脚底!

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一紧,滚烫的茶水溅出好几滴,落在他手背上都没有感觉到!

林卫国!

林家那个失踪多年的大儿子!

林卫民林慕鱼林楚乔林幼薇的大哥!

这小子自从知道自己并非林建州亲生,又与妻子魏兰离婚后,林家这个曾经名义上的大哥,就因性格偏激、无法接受现实落差,以及害怕被当初沈玉京的案子牵连而离家出走,就此杳无音讯!

林家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关系,找了他好几年!

要知道,林建州身为卫生部长,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那可是远超李向南的想象!

可即便如此,依然石沉大海!

李向南与林家关系匪浅,自然不可能做事不管,也曾暗中托郭乾等人留意过火车站、汽车站这些离开燕京的通道,可同样毫无头绪!

双方就这么找了好几年,谁都不知道林卫国去了哪里!

别说不知道他的下落了,就算是这家伙的消息都没了!

他的同事,他的朋友,他以前的同学,全都不晓得这小子的去向!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他的消息,竟然是从眼前这个刚刚达成商业合作的协和采购科主任口中得知!而且地点是在香江!

这消息带来的巨大震惊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李向南的神经。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香江!

难怪众人怎么找都找不着!

在这个信息闭塞、人员流动管理尚不完善的年代,一个人若是一路往南,隐姓埋名辗转去了那个鱼龙混杂的英属殖民地,想要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现在这个年代,两地还没有建立顺畅的来往通道,就算是过关,也难如登天!

林卫国,怎么就跑到香江去了呢?

然而,李向南毕竟是李向南。

那瞬间的惊涛骇浪所产生的情绪,很快就被他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在了心底。

甚至,那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快得连近在咫尺的黄霆都几乎没捕捉到。

然后,李向南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平静,就好像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名。

他不动声色地将溅了茶水的右手垂下,轻轻在裤腿上擦去水渍,另一只手则稳稳地将茶杯放回了茶几上。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外人难以察觉的惊疑与风暴。

这消息信息量太大了!

李向南的大脑在震惊过后,立刻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运转、分析。

首先是信息本身。

林卫国在香江!

这句话直接完美解释了为什么林家动用部长级的资源也找不到他。

此去香江,一路路径复杂隐蔽,车票不记名,追踪难如登天。

林家为此承受的痛苦,李向南清楚。

虽然与林楚乔离了婚,但林家的提携之恩他一直没忘记,暗中帮忙寻找同样也没有结果。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对林家来说的分量,自然极重!

其次,是信息的来源。

黄霆!

这才是最诡异、最值得警惕的地方!

黄霆是谁啊?

这位可是协和医院的一个采购科主任!

他的工作、人脉,跟千里之外的香江,跟失踪多年的林家公子林卫国,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他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

退一万步,就算他偶然得知这个消息,为什么告诉自己呢?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找林卫国?

怎么知道自己与林家的关系?

难道几年前他就默默关注此事?

这可能性微乎其微啊!

那么,他选择在此时此地,在刚达成合作意向的戏院包厢,抛出这颗炸弹,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感谢自己促成合作,投桃报李?

还是另有所图?

甚至,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向南瞬间警惕,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

他看向黄霆的眼神,不再是合作者的平和,而是充满了审视和毫不掩饰的狐疑。

眼前这个看似卑微的采购主任,此刻忽然变得深不可测。

包厢里,王德发还在为台上的表演大声喝彩,徐争鸣低声跟陈红说着什么,丁雨秋的目光看着舞台,眼角余光似乎扫过这边。

舞台唱腔婉转,丝竹悠扬,但李向南和黄霆之间这方寸之地,空气凝滞,暗流汹涌。

李向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身体微微后靠,倚在硬木椅背上,盯着黄霆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防止先被徐争鸣和陈红听见了,带着些许试探的问道:

“哦?”

“黄主任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你……认识林卫国?”

黄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随即正色道:“李老板无需多想,我也只是帮忙找过林卫国!”

嗯?

黄主任也去找过林卫国?

哎?这么说好像也对,黄霆毕竟是协和医院的,跟林卫国那个协和医学院的老师,要说有联系,估计也可以产生联系!

只是,事实是这样吗?

李向南脸上露出疑惑。

黄霆见状,立即解释:“我的亲大哥,是魏兰同志的继父。”

哦!

原来如此!

魏兰是林卫国的爱人,自己的前大嫂。

虽然他们离婚了,但林卫国失踪后,魏家肯定也帮着寻找过。

如果黄霆的大哥是魏兰的继父,那他就是魏兰名义上的二叔!

这就说得通了!

李向南没想到最终解释在这里。

更没想到,会意外窥见一点魏兰的家庭背景。

想起她曾因跟林卫国闹矛盾,怀疑自己心里有心理问题,也就是当初的性瘾M倾向,来找自己看病时的窘迫,那时李向南猜测可能跟她的成长经历有关!

但此刻,结合黄霆黄主任的讲述,魏兰还有继父,进一步说明了她的成长环境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

没想到竟然在此时窥见一丝端倪!

苦命的大嫂啊……

李向南回过神来,明白刚才黄主任为何脸色不自然了。

是自己多心了。

但他也深知,办案时的警惕是好事,但事事草木皆兵就过了。

生活里,还是多点信任。

李向南哭笑不得地看向黄主任,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也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黄主任,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没想到是这样!”

黄主任清了清嗓子,也十分无奈道:“我大哥很关心小魏,他俩离婚的事,对大哥打击不小。所以知道卫国失踪后,他比林部长那边还着急!发动我们黄家也跟着找了好久。但卫国在香江的消息,反而不是我在家族里听说的!”

哦?不是从黄家寻找过程中听说的?那是哪里?

李向南递过烟去,示意他继续,“黄主任,这话怎么说?”

黄霆接过烟点上,压低声音:“今年一开年,主管财务的丛副院长就找到我,问我认不认识林卫国,这人怎么样。我当时就奇怪了,反问院长怎么忽然提起他。丛院长告诉我,院里65年进口的那台国内首台血细胞分析仪报废了,检验科急需采购一台新型血球计数仪!李院长,你也知道,这设备本身就很难进口过来,他向国外好几家大设备商咨询,一直就没回音。但前段时间,院里忽然就收到了林卫国从香江寄来的设备资料,正是我们想要的新型血球计数仪!”

嘶——!

李向南的眉头瞬间拧紧!

这段话信息量同样巨大!

协和采购设备,这是一件及其正常的事情。

但林卫国怎么知道丛院长在四处打听新型血球计数仪?

这说明林卫国对内地的消息,尤其对协和内部事务,有非常紧密的关注渠道!

而且这渠道,必然是协和高层,能接触到核心采购信息的人!

第二,林卫国知道这事后,凭什么主动寄资料?

难道他在香江从事的就是医疗设备相关?

是中间商?还是某家生产商在香江的代理?

李向南一时拿不准。

但这家伙,确实比过去精明,也更懂得钻营了!

既然林卫国寄了材料,那必然留下通讯地址和电话啊!

想到这里,李向南心头猛地一跳,涌起一阵激动。

找了这家伙这么久,终于有确切消息了!

林伯父伯母知道了,该有多高兴!

李向南连忙问:“黄主任,林卫国的通讯地址和电话号码你有吗?我们找了他这么久,终于……”

“你稍等!”黄霆说着,便从自己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翻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小电话本,在里头找了好半天,小心翼翼地撕下夹在中间的一页纸,递了过来。

李向南接过,借着包厢昏暗的光线看去,纸上清晰地写着:

香江九龙尖沙咀弥敦道132号南洋大厦7楼B室

电话:00852-3-7654321

握着这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信笺,李向南心头百感交集,激动之余也充满疑惑。

林伯父伯母要是知道儿子消息,肯定会欣喜若狂。

这消息对林家至关重要。

可为什么黄主任不直接交给林家,而是交给自己呢?

对黄主任而言,他正与自己洽谈业务,知道自己在找林卫国,此时抛出这个关键信息,显然对巩固合作关系有利……

李向南眸子一闪,看向黄主任。

黄霆也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李向南的疑虑,自嘲地笑了笑:“李院长,我晓得你在想什么。不瞒你说,这个地址,也是我今天下午才刚拿到手的!”

哦?

李向南更疑惑了。

黄霆继续解释,语速加快了不少:“不瞒你说,其实这件事情有两方面的原因!”

“第一,丛院长知道我跟林家的关系,所以来问我林卫国的为人。我本着对单位负责任的态度,实话实说了他在医学院当老师期间的表现,以及他为人处世上的……嗯,一些不足。

李院长,你说这事儿我能撒谎吗?万一回头真接触上了,给单位造成经济损失,我这饭碗还要不要?林卫国这个人,以前的评价确实不太好!

当然,人可能会变,但在没近期接触的情况下,仅凭过去印象,我不能让单位冒这个险!所以丛院长在知道是他后,决定放弃接触,让我们另寻采购方。因此,协和没有正式与林卫国联系,导致他的信息非常滞后。”

“第二,”黄霆声音忽然放低了,“但身为魏兰的二叔,我肯定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林卫国寄来的资料上,只留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号码,没有具体通讯地址,只写了个香江博美医疗设备公司。

我猜他还在顾忌被燕京的家人找到,所以很谨慎。这国际电话沟通起来太费劲费钱了,在没有百分百确定电话那头就是林卫国本人,或者只是个同名同姓的代理之前,我哪敢贸然把这个不确定的消息告诉林部长?那不是让人空欢喜甚至更担忧吗?于是我就自己掏腰包,私底下尝试联系。”

“我向电信局申请,花了一个月时间,打了三次电话,前两次都没直接找到人,第三次才接通。我也没敢直接表明身份,只说自己是协和医院采购科的,想跟他进行信件沟通,确认设备的具体参数和报价。

这小子确实够谨慎,我磨了好久嘴皮子,他才终于松口,给了我刚才那个通讯地址。后来我又借着谈设备细节的名义,跟他通了两次电话。李院长,我敢打包票!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气、语调、说话的习惯性停顿……绝对是林卫国本人!错不了!”

李向南眉头一挑,瞬间抓住了关键:“你是说,林卫国在香江开了个博美医疗设备公司?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黄霆叹了口气,说道:“是的,李院长,他失踪这么久,终于有了消息,我心里多少也能得到一点安慰!这事儿你还是抓进时间,跟林家去沟通一下吧!我想林部长心里应该也是高兴的!如果说卫国在香江,能有一份正经工作,倒也不错!”

看来黄主任其实是知道自己跟林家的关系,闻言李向南点了点头,又伸出一根烟递过去,看向黄主任,语气真诚无比:“黄主任,有心了。这个人情,我李向南记下了。”

“嗨,李院长别这么说,咱们看戏,看戏!”黄霆赶紧摆摆手,这才松了口气,将目光转移到戏台上,认真欣赏起来。

……

同一时间,上官家书房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只有书桌上一盏绿色的老式台灯,散发出微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如同蛰伏的鬼魅。

上官无极背对着书桌,面朝着一整面墙的巨大书柜。

书柜里倒是摆满了线装古籍和各类精装书籍,却透不出一丝文化的气息,反而更像是一种冰冷的装饰。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指腹在冰凉的玉石上缓缓摩挲,借着这个动作,上官无极似乎冷静了不少,返身将悬在桌边的电话拿起来合在话筒底座上。

笃、笃、笃!

一阵拐杖敲击在地毯上的闷响传来。

上官野鹤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条瘸腿和手中的黄金拐杖,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而增添了一种残缺而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十家那边,骨头都啃干净了?”

一听就知道是儿子来了,上官无极没有回头,声音冰冷的问道。

上官野鹤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前,将沉重的黄金拐杖咚地一声,重重杵在桌旁。

他双手交叠,压在拐杖顶端的狰狞黄金龙头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桌上散开的几份厚厚的文件。

“哼。”上官野鹤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叶如烟和晏青河那两个老狐狸,跑得比兔子还快,清单和报告送得最齐,连带着这些年孝敬我们的心意都列得清清楚楚,这是生怕我们不知道他们没马虎。鲁正品、王守业那几个蠢货,还想哭穷耍赖,被甩了两耳光才老实。至于韩家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他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眼中寒光一闪,“居然敢在清单上做手脚?我让人把他爹当年挪用慕家工程款养外室、还闹出人命的证据,复印了厚厚一沓,大清早让人塞他枕头底下了。那小子真沉不住气,才中午不到,他家的清单和报告,连同他爹跪着写的悔过书,就一起送来了。现在估计还在家哭呢。”

上官无极缓缓转过身,鹰隼般的目光落在儿子那条瘸腿上,又移向他毫无波澜的脸,声音低沉:“十家现在既然已经把过去从上官家吃进去的吐出来了,你准备怎么办?什么时候见李向南?”

上官野鹤冷冰冰道:“爸,不到万不得已,我回燕京这件事情,还是暂时保密为好。”

“哦?”上官无极眉梢微挑,“你还是想暗度陈仓?”

“习惯了。在暗处,看得更清楚,下手也更方便。现在就跟李向南摆在明面上硬碰硬,没必要。十家这些棋子,还没到彻底成废物的地步。让他们在前面顶着,吸引火力,消耗李向南,等他们彻底没用了,才轮到我出面收拾残局。”

上官无极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甚至带着点欣慰:“儿子,你现在的手段,颇有你老子当年的风采!甚至……青出于蓝。”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支,剪掉茄帽,递给儿子。

上官野鹤接过雪茄,并没有立刻点上。

他手指摩挲着茄身,眼神幽深:“爸,我在外面这些年,不是只学了些皮毛。香江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是藏身的好地方,更是磨刀的好地方。国外的那些产业,也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树,是我一刀一枪,踩着别人肩膀,甚至……尸体,拼出来的。”

血淋淋的事实说出来,他的语气却平静无比,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酷。

然后,上官野鹤这才拿起桌上的长柄火柴,擦燃,橘红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他冷硬的侧脸。

他慢慢转动雪茄,均匀地炙烤着茄脚,等到火候到了,这才送进嘴里。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浓郁的烟草香气,却驱不散书房里的阴冷。

“等这个礼拜过去,”上官无极看着儿子点烟的动作,缓缓问道,“你觉得李向南会接十家的产业吗?他会全盘吞下去?”

“接?”上官野鹤深吸一口刚点燃的雪茄,缓缓吐出浓白的烟雾,发出一声嘲笑,“他当然会接!而且会接得迫不及待!他以为这是他的胜利果实?是他步步紧逼,我们上官家不得不割肉求生的证明?哼,天真!”

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那不过是我们精心挑选,沾着血的诱饵罢了!”

“等他把那些产业,那些看似丰厚的祖产,连同里面埋藏了几十年的陈年旧账、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都囫囵吞下去……那里面埋着的雷,足够把他和他背后那些人,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说到这里,上官野鹤的声音带着一种兴奋,“到时候,所有和慕家大火有关的证据,都会像长了腿一样,自动跑到他这个最大的受益人怀里!账册?目击者?关键证物?呵呵……李向南,我看你怎么洗得清!怎么跳得出这个为你量身定做的火坑!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他才是那只一步步走进陷阱的猎物!”

“慕焕蓉那个老不死的呢?”上官无极的声音陡然转厉,眼中凶光毕露,“她拿回那些东西,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吧?就这么便宜她?”

“慕焕蓉?”上官野鹤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只脚已经踩进棺材的老废物,让她抱着那些祖产再做几天美梦好了。临死前让她尝尝失而复得的滋味,以为终于能告慰慕家亡魂……然后,再当着她的面,一脚踩碎她所有的希望和幻想!让她带着无边的绝望和不甘咽下最后一口气!爸,您不觉得,这样……才更有意思吗?比直接杀了她,痛快百倍!”

父子二人隔着一缕缕升腾的雪茄烟雾对视着,脸上都浮现出同样冰冷、同样残酷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人性温度,只有一种对他人痛苦和绝望的病态欣赏。

昏黄的灯光下,两张相似却同样扭曲的面孔,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然后,上官无极在几个深长的呼吸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带着一丝疑虑:“你觉得……禅师真的把婉晴带走了?藏在了他那个安全屋?那老秃驴,滑得像泥鳅,连我们都不完全清楚他到底有多少窝点。”

提到上官婉晴,上官野鹤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阴寒刺骨!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将那粗壮的雪茄捏扁!

眼中的寒光瞬间凝聚成两点淬毒的冰针!

“哼!”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除了那个自作聪明的老秃驴,还能有谁?!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干净,神不知鬼不觉!以为拿捏着婉晴,就能多一张跟我们讨价还价的牌?痴心妄想!”

他猛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婉晴……”上官无极眯起眼睛,眼神复杂,“她可是我们上官家最伟大的作品之一。她的价值,远超那些死物产业。绝不能让她落在禅师手里,更不能让她……脱离掌控!”

上官野鹤没有说话,只是反复摩挲着黄金拐杖的龙头。

冰冷的触感似乎能稍稍平息他心中翻腾的暴怒和一种更深沉更扭曲的占有欲。

他凹陷的眼窝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偏执。

婉晴……他在心中无声地嘶吼,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从你被带进上官家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刻在了我的骨头上!

李向南算什么东西?他也配觊觎你?!

禅师那个老秃驴,竟敢把你藏起来……

等我找到你,等我找到他……

我要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父子二人隔着书桌,在昏黄的光线下再次对视。

这一次,眼中没有了刚才谈及李向南和慕焕蓉时的戏谑与残忍,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对特定猎物的冰冷欲望,以及即将展开血腥清算的残酷期待。

那根象征着权力、残缺与暴力的黄金拐杖,顶端的狰狞龙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嗜血的光芒,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

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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