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1章 底牌尽出
众人重新抓起了弓,千斤闸的抖动也停了,闸板重新落回石槽里,严丝合缝。
北蛮王站在街心,回头看了一眼被老鬼攥在半空中的干瘦老头,又看了看从街口方向犹如巨兽般的白蚺。
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后,身后走来的云轩正冷冷的看着他。
“北蛮王!”
云轩走到街中段,停下脚步,看着北蛮王,他开口,声音不高,“你带三千人进城,现在已经没人了,你的人在宫门外面折了一半,在北门大街又折了一半,剩下这点人,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北蛮王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等我进城?”
“你等北门开,我就给你开。”
云轩看着他,“你进城之后往宫里冲,我就让你冲,你进了城,城外那两万多骑兵就没了主心骨。现在门关了,你出不去,他们也进不来。这场仗,从你踏进北门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进来容易,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狡猾的大乾人!”
北蛮王攥着刀柄的手在发抖。
他环顾四周,街口被堵死了,城头上全是弓弩手,巫师被老鬼攥在半空,眼看没了生息,白蚺缠着他那几个徒弟。而他身边这一千多金锐亲卫,更是被弓箭手堵在窄街里,进退不得。
“我不服。”
他咬着牙说:“小子,有种跟我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老子十万大军,不可能打不破京都城。”
“服不服是你的事。”
云轩朝他走了过来,手按在天雷剑的剑柄上,“可惜,生路这道门已经关死了。你要是还想打,我陪你慢慢打,反正时间越长,城外的北蛮军越乱,到时候谁赢谁输还说不准呢。”
北蛮王的刀,缓缓垂了下去,街面上顿时安静了几息。
他知道,所谓的北蛮军,其实更像是无数部落统一在一起,他在的时候还能压得住,他一小时,北蛮群龙无首,内乱早就起了。
此时,他的一千多亲卫挤在窄街上,刀出鞘、弓上弦,可谁都不敢先动。
城头上的弓弩手密密麻麻地蹲在城垛后面,箭头朝下指着,街口两端的拒马后面也是一排排刀盾手,进退的路全堵死了。北蛮王自己站在街心,手里的弯刀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云轩站在他面前十来步远的地方,手按着天雷剑的剑柄,没有催他。
最后,北蛮王还是没有选择降。
他把刀垂下去只是缓了一手。等云轩再往前迈了一步的时候,他猛地朝身后一挥手,嗓子扯得嘶哑:“动手!”
那干瘦老头被老鬼攥在半空,脖子掐得死死的,脸都紫了,可听到北蛮王这一嗓子,他居然还能动。
他手腕一翻,从袖口里滑出一柄骨刀,刀刃上刻满了细密的血纹。他把骨刀往自己大腿上一扎,血顺着刀刃淌下来,嘴里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嚎叫。
老鬼的手松了一下。
不是他想松,是那干瘦老头浑身爆出一层暗红色的光,那光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把老鬼的黑雾逼退了几分。
老鬼眉头一皱,另一只手又抓上去,可干瘦老头趁着这一瞬的松动,把骨刀从大腿上拔出来,朝老鬼面门一甩。
老鬼侧头避开,干瘦老头从半空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就朝街边退。
他那几个徒弟也被白蚺缠着,可看到师父动了,一个个拼了命从蟒身底下往外挣。有个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把骨粉往白蚺眼睛上撒,白蚺脑袋一偏,那瘦高个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另一个矮胖子把骨哨塞进嘴里死命地吹,哨声尖得刺人耳膜,白蚺吃痛,尾巴松了几分,又跑出来两个。
“血祭!”
干瘦老头朝徒弟们吼了一声,自己先蹲下去,把骨刀扎进街面的石砖缝里,嘴里念念有词。他那几个徒弟也各自掏出家伙,有的割手掌,有的割手腕,血往地上淌,淌成一小滩一小滩的。
云轩朝老鬼喊了一声:“别让他们结成阵!”
老鬼应了一声,黑雾猛地浓了一倍,朝那几个巫师压过去。
可干瘦老头这回是真拼命了。他把骨刀往地上一插,两只手按住刀柄,浑身的血往骨刀上涌,暗红色的光从他身上往刀身上转,骨刀越亮越刺眼,最后亮得跟烧红的铁一样。老鬼的黑雾压上去,碰到那层红光滋滋地冒烟,被烧散了一截。
“他在烧精血。”
云轩看出门道了。这老东西用的是北蛮巫祝里最邪门的法子,拿自己的命换术法,烧得越多,术法越强,烧完了自己也就剩个空壳子。
干瘦老头果然撑不住了,脸上的皮肉开始塌陷,眼窝往里凹,颧骨支棱出来。
可他嘴里还在念,念得越来越急。他身后那几个徒弟也拼了,有的把骨铃摇碎了,有的把骨哨吹裂了,碎骨渣子和血混在一起,在地面上铺了一层。
“给我开!”
干瘦老头猛地睁眼,把骨刀从地上拔起来,朝北门城楼一指。一道暗红色的光从刀尖上窜出去,直扑城楼底座。
城楼底下的国运禁制亮了一下,赤金色的符文浮现出来,把那道红光挡在半空中。红光撞上去,炸开一片火星,禁制符文晃了晃,暗了几分。
城楼上的守军感觉脚底下一颤,有人差点没站稳。
干瘦老头又往骨刀上浇了一捧血,第二道红光窜出去,撞在禁制上。这回禁制符文暗得更多了,有一小片直接灭了,露出底下的石砖。
红光顺着那道缝往城楼里钻,城楼绞盘房里的铁链忽然嘎吱嘎吱响起来,主闸的闸板往上抬了一寸。
周将军一脚踩在绞盘锁上,朝下面吼:“千斤闸!压住!”
暗门里的守军把石头闸板又往下推了推,主闸落回去了。可干瘦老头还在浇血,第三道红光比前两道都粗,禁制那块缺口又扩了一圈。
云轩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右手甩出天雷剑,真元灌进去,直接雷光乍现,击在巫师身上,雷光恢宏直接将周围荡成平地,随后飞虹剑一闪,洞穿了几个还在吐血的巫师。
不过,此时阵法已经成型,血光再次凝结。
云轩催动国运禁制,城楼底下的赤金符文猛地亮起来,比刚才亮了不止一倍,从城基往上一路烧到城垛,整个北门城楼裹在一层金光里。第三道红光撞上去,这回没撞开,反而被金光弹回来,在半空中炸成一团散碎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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