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民国：黑道千金她飒爆了（32）
赵文清刻意放大声调，话音落地，周遭宾客齐刷刷投来目光。
今夜这场宴会，沪海名流到场不少。
碍于冯德昭和聂书臣针锋相对的关系，众人方才撞见聂书臣，至多颔首示意，并未上前攀谈，怕被误以为公开站队，对家族发展不利。
但大家也瞧见了，陪在聂少帅身侧的是位明艳美人。只是没人见过，不知道哪家闺秀，什么来头。
直到赵文清一语戳破，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近来沪海议论不断的青麟帮二小姐。
一时间，不少人暗自玩味。
这场热闹可有得看了。
沪海上流圈子谁不知道，青麟帮二当家近来攀上冯副都统，气焰嚣张，早已不将老帮主温峥嵘放在眼里。
眼下，刚回国的青麟帮二小姐又跟聂少帅拉扯不清，还成了他的特聘法语翻译。
说起“法语翻译”，既然这位二小姐在法国留学多年，那刚才用法语跟路易斯夫妇寒暄似乎更合适。
可她张口却是紧张到磕巴的普通话。
甚至在赵文清调侃时，还低下脑袋不敢跟他对视，完全不像留过学、受过高等教育的千金小姐。
赵文清跟周遭宾客想的一样。
但他不仅想这些，更想到眼前的丫头片子杀他心腹，又让他在梨园颜面扫地。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她破绽，不扒一层皮下来，难解心头恨。
赵文清眼底涌上阴翳，面上却含笑问：“难道是回国后没语言氛围，把法语忘光了？”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完全不可能。
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
沉默间，聂书臣将少女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盯着赵文清：“赵堂主有些咄咄逼人了。”
上位者威压极强。
赵文清对上那双冰冷的黑瞳不由心惊，转念又想，这局势尽在他掌握之中，有什么好怕的？
说不定……这位少帅还不知道自己被身后的小贱人给骗了！
思及此，赵文清底气更盛，冷笑出声，话语愈发刻薄尖锐：
“就算我咄咄逼人，也好过少帅一片真心，最后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护着的人是个小骗子。”
四周响起惊呼的同时，冯德昭利落拔枪，子弹上膛对准温幼梨。
他全然不顾聂书臣的面子，只有想赶紧把眼前少女就地抓获的决绝。
他是真担心她会是温小蝶的妹妹。
万一日本人没能从温小蝶身上搜查到的东西落在她手里……
冯德昭握紧枪：“小丫头，你到底是谁？伪装成青麟帮二小姐接触少帅有什么意图？
还有！你做的这些，是不是温峥嵘授意的？”
躲在聂书臣身后的温幼梨打了哆嗦，但依旧一言不发。
聂书臣脚步挪动，用挺拔的身躯挡住枪口，目光淡淡瞥向冯德昭。
他气定神闲，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像冯德昭拿的根本不是手枪，只是一根鸡毛。
“冯副都统的手何时能伸这么长，在法国领事馆也能随意拔枪？”
聂书臣话音刚落，冯德昭的心瞬间沉至谷底。
他余光瞥见路易斯夫妇面色微变，心知自己的动作已然触碰到租界底线，可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
日方田桥长官的猜测骤然涌上心头——他们的绝密计划遭共军窃听，消息早已南下送入沪海，等待破译。
而温小蝶，也许就是潜伏沪海的破译员。
纵使她人已经死了，可手里仍握着日军机密，还有他叛国投敌、倒卖国军情报的铁证。
倘若眼前少女，当真是温小蝶的妹妹……
冯德昭握枪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诸位！”他扬声：“实不相瞒，前不久我府中发生的火灾并非偶然——而是抓到了一名通敌叛国的女汉奸！”
这下，整个宴会厅都变得嘈杂起来。
冯德昭：“没错，那女汉奸正是梨园新晋名角，温小蝶！她死后，青麟帮突然多了位留法回国的二小姐，这很难让人不生疑。
于是，我暗中让人调查，不曾想竟查到温二小姐鬼祟潜入过温小蝶的故居。”
听到这里，聂书臣神色有了变化。
他微微垂眸看她，目光略显担忧。
回应他的，是少女不轻不重捏了捏他的掌心。
“不说话这是默认了？”赵文清狗仗人势，对着一旁的法国警卫兴奋挥挥手：“愣什么？赶紧给这小贱人抓起来啊！”
法国警卫员面面相觑，最后见总领事微微颔首默许，才持枪上前，伸手要抓人。
“呜呜……”一阵哭声响起。
是始终没作声的温幼梨。
赵文清以为她是被吓哭了，更甚嚣张，指着她冷笑道：“一个汉奸的妹妹还敢冒充青麟帮的二小姐？谁给你的狗胆？是不是温峥嵘那个——”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赵文清脸上。
他懵了。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因为动手打他的，正是要被绳之以法、抓走审讯的少女。
她眼尾泛红，挂着泪，神情却愤怒得很。
“赵伯伯……不，赵二堂主！从前我敬你是长辈，明知你忌惮我接手帮派、暗中刁难，我也隐忍退让、从不计较！只希望派内和睦。
可你心胸太狭隘，在外交重地，拿莫须有罪名当众构陷我，还诋毁我爷爷！你别忘了，他待你恩重如山，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忘恩负义。往后这沪海谁跟你相交做生意，那真是瞎了狗眼！”
温幼梨声泪俱下，好像受了天大委屈。
委屈到大家都差点忘了，刚那响彻宴会厅的一巴掌出自她手。
赵文清不会忘。
他羞愤捂脸，眼睛恶狠狠瞪着温幼梨，像是要将人抽筋扒皮。
“小贱人！大难临头你还给我装？！”
说着，他伸手朝温幼梨胳膊抓去。
“砰！”利落一声枪响。
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赵文清左手小臂鲜血淋漓。
而聂书臣手里却多了一把手枪。
“铛铛铛——”
一连串子弹上膛声接连响起。
出于对租界的自卫防护，法国警卫用长杆枪齐刷刷对准聂书臣。
聂书臣对眼前威胁视若无睹，只攥紧身旁少女的手，对路易斯漫不经心道：
“我父亲是死了，但您也别忘了，沪海部队的指挥权仍在聂家手里。”
这才是赤裸裸的威胁！
路易斯赶紧对警卫摆手：“放下，都放下！”
他当总领事的目的就一个——敛财！
要真是挑起纷争，这份捞油水的差事一定会落到别人手里。
可就这样算了，他总领事的面子还往哪儿搁？
一筹莫展间，少女薄唇阖动，吐出标准动听的法语递上台阶：
“Veuillez m'excuser, Monsieur et Madame Louis. J'hésitais simplement à savoir si je devais vous saluer en chinois ou en français tout à l'heure.”
（实在抱歉，路易斯先生、夫人，方才我只是纠结该用中文还是法语问候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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