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民国：黑道千金她飒爆了（44）
见冯德昭不上当，温幼梨只好先放弃收拾他的念头，专心对付赵文清。
“短胡子中年男人？”她佯装思索：“我记得前些天《申报》上刊登，说有位知名的日本古董商人来到上海，叫田中什么的。”
路易斯瞪着赵文清一字一句：“田中藤辉！”
“对，就是他！报纸有画像，他人中上留着一撮短胡子。”
“什么田中藤辉？我根本不认识！大人，我是本本分分为您办事的，您不能不信我，只信这贱人的一面之词吧！”赵文清扯嗓子，厉声解释。
他知道要是自己态度再不坚决，就会真着了温幼梨的道，不明不白死在路易斯手里。
也正是他辩解时满脸愤懑和不甘，让路易斯开枪的手指犹豫了。
他转头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
神色平静，眉眼情绪始终淡淡的，叫人捉摸不透。
似是看出路易斯在犹豫，赵文清像溺水人抓浮木，寄所有希望于冯德昭。
他大喊：“副都统！我赵二是您的人，今晚我要是死得冤枉，您以为您能清白？还有这些年我帮您干的脏活累活——”
字字句句皆是威胁。
冯德昭听得懂。
甚至在赵文清说到后半句时，他眼底掠过浓浓杀意。
咬人的狗忠心，可留；咬人的狗不忠心——就该杀！
赵文清捉到了那丝杀气，可他顾不上太多。
他只想活命，然后找机会弄死眼前的小贱人。
不！
他要狠狠折磨她千百遍，再杀掉泄恨！
“路易斯大人，今晚发生的事确实蹊跷。请您给我一晚时间，明早我一定把所有事情调查清楚，亲自向您汇报！”冯德昭走到路易斯身旁开口。
他终于还是选择出手帮赵文清解围。
毕竟这条狗掌握了太多他的秘密。
可即便今晚不死，待稳定住路易斯，自己依然会亲手解决他。
“嗯……”路易斯皱眉点头：“是该好好查清楚。”
他又对温幼梨微笑道：“温二小姐没意见吧？”
温幼梨笑答：“当然。”
路易斯又看向一旁的聂书臣：“为求公平，劳烦少帅也委派一人来查。”
“嗯。”
见聂书臣颔首答应，路易斯指着赵文清跟蔡三强：“把他们都带走！”
口令落下瞬间，温幼梨对跪在地上的蔡三强递去眼色。
蔡三强心领神会，在被两名警员羁押的时候疯狂挣扎，嘴里又叫又喊：“我是清白的！路易斯大人，我真没碰过您的箱子——”
“咣当！”一块白花花油润润的扁圆状物件从他怀里掉落。
“等等。”路易斯指那东西：“拿给我！”
聂书臣扫张铭诚一眼。
张铭诚赶紧上前，捡起东西递给路易斯。
路易斯握在手里把玩了几圈，冷笑连连。
把玩过程中，大家略微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羊脂玉雕的龙纹玉佩。
有小孩拳头那么大！
成色看不清，但路易斯的脸色还能看不懂么？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显然那是件贵重宝贝。
“好啊，好啊！”路易斯枪口调转，对准蔡三强：“这就是你说的，没碰过我的箱子？我该送你下地狱，让撒旦洗洗你的嘴巴！”
“不不不！”蔡三强腿软一出溜，跪在地上胡乱摆手：“这……这是赵文清刚才赏我的！他说只要我对他忠心，以后这东西多得是！”
又认怂抹泪哭喊：“我刚才没敢说，确实是贪心想悄悄昧下。大人，我错了，真知道错了！可我确实没碰您箱子，我不敢啊！”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赏过你东西？更没说过那些扯淡的话！”赵文清怒骂，脖子粗红，像根烧着的火柱子。
“给我搜他的身！”路易斯不想听无谓的争辩，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铭诚来劲儿了，挽起袖子靠近赵文清。
他不懂今晚这出闹剧怎么回事，但他坚信少帅的判断力。
如果没有绝对把握，少帅不会让他轻易行事。
“放开老子，老子身上没东西！张铭诚，你他娘的小兔崽子，有朝一日老子非要崩了你！”
在一连串叫骂声中，赵文清的雨衣、外衫背心，长裤鞋袜被一件件脱下。
最后只穿着红格纹花裤衩瑟缩在黑夜里。
张铭诚停下动作，看向聂书臣。
聂书臣微微侧目，却发现身边少女死死盯着赵文清。
她什么都不用说，他明白，她要剥光赵文清所有尊严。
聂书臣：“继续吧。”
张铭诚点点头，手伸向红格纹裤衩腰边。
赵文清突然疯了似挣扎，被身边警员死死按在地上后双腿仍在狂蹬。
他咆哮：“放开，放开！你们这些畜生不能这样对老子，老子是青麟帮的赵二爷，上海滩有头有脸的赵二爷——”
话音最后，隐隐掺杂着哽咽。
气急也气哭。
昔日风光无限的大人物，如今像只丧家犬，被抽筋扒皮摁在地上，践踏尊严。
温幼梨目光掠过二堂口众人，以及聂书臣带来的那些警员们。
无一例外，他们眼中都闪烁着同情。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同情的人是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是他亲手把一个疼爱妹妹、热爱生活的少女的生命葬送了。
那是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刚尝到些甜，还心怀伟大信仰的一条生命。
开在荆棘丛里的一朵小花，好坚韧，坚韧到活着的意义是守护另一朵幼小的花苗开放。
可她没能等到这一天。
她被人折断了。
被赵文清逼进冯德昭府邸。
一个漂亮的女人。
一个被怀疑是地下组织的女人。
一个被大火烧成灰烬，只在报纸上被寥寥几句宣判死亡，至今已然被世人遗忘的可怜女人。
她死的时候是体面的么？
倾慕她已久，终于得逞的冯德昭会给她体面么？
那些出现在冯府的日本人，会允许她体面地走么？
温幼梨不敢设想。
她觉得那夜温小蝶一定承受着不堪描述的酷刑。
也许是连全尸都没有，所以他们才会用一场大火来毁尸灭迹。
好酸。
胸口酸胀，眼窝也酸涩。
温幼梨不知道这股情绪如何言说，她只是难受极了，呼吸也一下比一下重。
一双手轻揽住她腰，把她带进怀里，给了依靠的位置。
众人以为少帅这是不想让红颜知己看赵文清光着腚的粗陋模样。
只有温幼梨心里明白，他是在接住她无处安放的情绪。
他在哄她。
“报告！赵文清身上还有两枚和田玉佩，四幅没有裱的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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