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1章：两宗罪
或许也是神剑文明留在这世间的最后遗迹。
若想要看到其他的，恐怕就得去纪元墓场里慢慢找了，但一般人不会做这种送死行径。
除了顾衡，这里连半个活物的鬼影子都见不着。
想来也是。
那些剑墟地头蛇恐怕闯不过遗迹外头的怨念剑风，即便闯过来了，要付出的代价只怕也不小。
顾衡开始独自漫步在这片被亿万年岁月尘封的遗迹里。
遍地都是骸骨。
有身着至死还保持着拔剑姿态的人类修士，更有许多狰狞扭曲的虫族石尸，顾衡虽没亲眼见过，但听闻虫族死后尸体会迅速石化，也不知为何如此。
诡异的是，这些尸体经过了无数纪元的冲刷，居然没有被诸天万界那无处不在的天地压制给磨化成灰。
它们就像是被封存在了时光里。
顾衡越往深处去，眼前的景象就越是让人心惊肉跳，当初那场文明战争的冰山一角得以窥见，而其惨烈程度只怕超出想象！
前方倒塌的半座宫殿废墟下，压着几只体型堪比连绵山脉的巨型虫尸。
那庞大尸骸散发出来的余威，哪怕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依然能让四周的空间产生丝丝扭曲。
这是概念境的虫皇！
顾衡在半空中俯瞰，粗略点算后才发现，足足数十尊如山岳般庞大的虫皇尸骸，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城墟的深处！
有的被万丈长的通天巨剑钉死在地，有的则与十几具人类剑修骸骨死死绞杀在一起，同归于尽。
太惨烈了。
神剑文明的反抗，绝对是玉石俱焚级别的。
连这种概念境的虫皇都被硬生生拉着垫背了数十个，绝非虫族文明单方面的碾压！
虫族就算最后赢了这场灭文明大战，那也绝对是代价几乎难以承受的惨胜，连概念境虫皇都死伤了这等数目，那其他实力的虫类死得肯定更多，哪怕虫族文明再能繁衍，这种损失也着实惨痛！
文明众生与文明至高神共荣共辱，若是灭掉神剑文明后得以吞噬其文明气运，壮大己身倒也罢了。
可死伤如此惨重，很可能双方的文明至高神也有一战……如此一来，虫族文明能捞回来的好处，似乎都不足以弥补战争损失吧？
更麻烦的是。
至高神完全有可能因此元气大伤！
“不对劲。”
顾衡眉头渐渐拧起。
以他对诸天万界那些残酷法则的浅薄理解，这场战争不应该就此结束。
所谓的丛林法则可不只是对芸芸众生管用，任何势力之间皆是如此，哪怕庞大如文明也无法避免。
虫族文明被打得这么惨，可以说神剑文明即便灭亡了也快要将它给拖下水去，可当初虫族文明惨胜后的元气大伤就是个致命弱点，对其他文明而言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些平时与虫族不共戴天的鼎盛文明，竟然没有一个趁机跳出来落井下石？
比如仙道文明，跟虫族文明就是绝对的死敌，但凡在外头遇上了都得杀个你死我活的结果出来。
这种机会还能被放过么？
除非……
在这场惨胜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和秘密！
压下心头翻腾的思绪，顾衡继续催动神行靴，凌空横渡地往深处飞去。
越往深处，虫皇那庞大如山脉的石化尸骸就越来越密集，看来虫族文明的损失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等跨过一截断裂的巨型虫尸，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
有座剑山横亘在破败的天地之间。
那是由无数灵剑，以惨烈又悲壮的姿态垒砌而成的奇观！
这绝不是外围那种埋葬残破废铁的剑冢，插在这里的每把剑都完好无损，灵性未灭！
亿万把长剑在死寂的废墟中微微震颤，发出连绵不绝的剑鸣，仿佛还在苦苦等待早已死去的主人来将它们拔出。
“嗯？”
顾衡的目光从剑山上面扫过之后，就很快转向了山顶。
这里还有活人！
那是个非常瘦弱的老头。
老者穿的是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烂布袍，双膝重重的磕在坚硬的岩石上，脊背弯得像随时会崩断的废弓。
他所跪拜的对象是放在前面的那把三尺长的黑色长剑。
顾衡的光脑刻印也扫不出这老头的存在，但他身上那股属于活人的生机还顽强的燃烧着。
他落到老者面前，就这么直愣愣的盯了半晌。
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你是谁？”顾衡终于问出了口。
老者动都没动，平静得可怕：“你想要什么？”
顾衡挑了挑眉毛。
这没头没尾的开场白倒是挺稀奇的。
他便试着问道：“我要什么，你都能给吗？”
“给与不给，又有何区别呢？”
老者的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疲惫，仿佛在这满是过去的废墟里多说半个字，都耗费了他为数不多的气力。
“那好。”
既然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没理由不问到底。
“我要神剑文明灭亡的真相。”
听到这话，老者那僵硬的身躯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顾衡。
“真相？”
“对，真相。”顾衡点头，“你们神剑文明当年底蕴那么厚，就算虫族再能生，也不至于被啃得连渣都不剩吧？”
老者沉默半晌才道：“我们输了，仅此而已。”
“那虫族文明为何要来进犯你们？”
“你们又为何会输？”
所谓输了就什么都不在乎的回答，在顾衡这里可是不够的，他隐约觉得前因后果尤为重要，心中就是有种迫切感逼着他要弄清楚。
“因为第一剑祖犯了两桩重罪。”
顾衡挑眉，根据数据库所记载，第一剑祖是神剑文明的文明主宰！
老者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暗剑：“他知道了不应被众生知晓的秘密，还妄图去往不该去的地方。”
“所以神剑文明已不为诸天万界所容，我等拼死反抗，但人如何胜得过天？”
一番话说得如此平静，却仿佛有滔天的不甘与怨恨。
虽然灭亡了，可老者依然耿耿于怀。
或许这也是为何他仍旧在此，不愿归于尘土的执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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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假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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