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合作很愉快
诸天万界。
黑暗而死寂的星海深处，一轮庞大到足以吞噬天外天的深邃漩涡正在缓慢转动。
数百万块宛如远古巨岳般的血石，正顺着漩涡的恐怖吸力在其中上下沉浮，每一次碰撞摩擦，都会爆发出令人神魂战栗的腥红血光，隐约间甚至能听到亿万生灵的低语，在这片无垠的虚空中回荡。
每一块血石内都熬炼着最精纯的庞大血肉精华。
未央圣相负手立于虚空，俯瞰着下方那堪称穷极造化的恐怖景致，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你们永恒之手在暗中汲取这等规模的文明众生血肉精华，目的究竟为何？”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身旁那道身披白金圣袍的神秘身影。
天梵。
“这种规模的血肉精华，没有无数个纪元的漫长积累，绝无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未央圣相太清楚了。
双方达成交易，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年时间！
数百万如此庞大的精粹血石，哪怕是把十几个中等规模的文明从上到下屠个干净，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多内凝聚成这等规模。
这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永恒之手原本是在谋划另一盘惊天大棋。
这些血石本就另有他用，且图谋甚大，只是因为刚好撞上了太初道祖后继者的遴选大局，这帮家伙才临时改变了这批血石的用途，拿来作为破局的筹码。
“未央圣相，你的好奇心有些越界了。”
天梵那张白玉面具上流转着诡异的微光：“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乖乖拿好处便可。”
“合作进行得很愉快，我不希望这个时候出现内部裂痕。”
利益一致？
未央圣相在心底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嗤笑。
他从未相信过天梵。
更不相信那藏在诸天阴影里的永恒之手。
这也是为何他在这两年里严防死守，哪怕自己要多次出面周旋，也绝不让神裔派里的其他人跟天梵产生半点接触！
可越是防备，未央圣相心里的懊恼和无力感就越是沉重。
他没有能力去做两手准备防着对方！
合作这一年多以来，他是真真切切被永恒之手展露出的底蕴给震骇到了。
对方只是稍微漏出了一点资源，就让神裔派所有的永恒大神将，全部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打破了瓶颈，硬生生拔高到了概念境之上的崭新境界！
怎么做到的呢？
天梵只是带来了一些极其古怪的黑血，配合某种秘法，就能让天命神裔打破无法逾越的桎梏！
未央圣相根本看不懂其中奥秘。
这等量产伪神的恐怖能耐，谁见了不沉默？
“……”
他的目光重新落向下方那数百万块沉浮的血石，眼前所见，不过是他能从那庞大棋局里窥见的一块微不足道的边角料罢了。
管中窥豹，永恒之手牵扯整个诸天万界的暗中布局，已经庞大得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如此手笔，所求之物绝对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未央圣相根本不知道永恒之手的真正目的！
那些庸碌的蝼蚁可以蒙在鼓里不考虑大局得失，但他不行。
自己早已身居巅峰，站得太高，看得太远，管得也宽，若有即将席卷诸天的大世之变出现，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大世倾覆的浪潮下，谁能独善其身？
自己在与虎谋皮，而他并没有杀虎之力。
未央圣相觉得自己当初走这一步棋有点不理智了，可天下事能反悔的不多，这一桩刚好不能反悔。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这些够了吗？”
未央圣相眉头紧锁。
“差不多了，这些血肉精粹数量有限，不能全部都用在这里。”
天梵隔空挥了挥手，下方漩涡的速度便慢慢加快。
数量有限？
这里已经数百万，所谓的“数量有限”在哪？
未央圣相费尽全力才抑制住自己的质问。
“说到这个，人选怎么样了？”
天梵漠然道。
“已经选出。”
未央圣相在旁轻轻挥手，空间裂缝打开之时，里面也有一道身影走出。
“这是碧霜子。”
那是一位面目平静到有些诡异的少女。
“见过未央圣相。”
天梵随意将眼神瞥来，只看了半息就收回。
“嗯，勉强够用。”
未央圣相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挂住。
这可是在近百位天命神裔的年轻一派的养蛊杀戮之中脱颖而出的唯一胜者！
就为了唯一一个能够接受天梵那所谓“秘法”灌注的苗子，仙道文明的天命神裔几乎是彻底失去了能够在一个纪元内晋升概念境的所有预备役！
要是天梵还敢有半点不满意，那未央圣相也就不想忍了。
“你做好准备了吗？”
未央圣相看着碧霜子，心绪有些波动。
他对这个少女是有些印象的，虽然不多，但记得她以前没有这么漠然冷静。
估计是那场只为幸存下来的杀戮改变了她。
“一切为了仙道文明。”
碧霜子默默低头。
……
雪笙子猛地睁开双眼！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入眼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璀璨星河，繁星点点，却透着一股诡异到了极点的死寂。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雪笙子下意识地伸手摸向侧脸。
对了！
那个该死的纪元大敌没有杀掉她，而是仅用一巴掌就给自己打昏过去了！
这又是哪里？
她猛地翻身站起，神色极其警惕地扫视四周。
没有落天古墟的血色盆地，也没有那令人作呕的血气，雪笙子只随便看了几眼，就发现自己正身处某种独特的秘境空间之内，似乎专门用于囚禁。
但下一瞬，雪笙子的眼底爆发出极其狂热的精光。
自己的修为竟然没受限制！
她体内那超越了概念境的磅礴道力在血肉脉络之中疯狂奔腾涌动，竟没有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压制！
“果然是个狂妄至极的蠢货！”
雪笙子咬牙切齿地厉笑出声。
那个自以为是的狂徒，既想要抓她囚禁，却不封禁她的修为？
真以为能一巴掌打晕她，她就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只要力量还在，区区一方囚笼，她翻手就能将其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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