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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章 黑斯廷斯的朋友圈难道是保守主义老巢吗!


第1198章  黑斯廷斯的朋友圈难道是保守主义老巢吗!

    这个老犹太,这才是真正的人物!

    德意志帝国首相奥托·冯·俾斯麦对迪斯雷利在1878年柏林会议上表现的评价在女王陛下的臣民当中,大多数女士都由衷地憎恶著遍布整个伦敦的各色绅士俱乐部。

    已婚的太太们怨声载道,抱怨男人们整日都在俱乐部闲逛、闲聊、抽烟,害得这帮「野蛮男人」都无暇领略她们的智慧与谈吐,又说俱乐部的晚餐把男人都惯成了美食家,竟让他们连冷羊肉都瞧不上。

    即便在家里,丈夫们也总是闷闷不乐,成天对著她们摆脸色。

    呵!

    说到底,他不过是想找茬吵架,好去那家可怕的俱乐部消磨漫漫长夜罢了。

    已婚的先生们常常把俱乐部当做远离妻子的避风港,而那些未婚青年呢,他们也常常无法割舍俱乐部带给他们的良好生活。

    即便对于那些出身于古老世家的次子,每年可以靠著家族的供养获得两百到四百镑左右的年收入,但如果他们想要过上真正气派的生活,就绝对无法将开销限制在收入范围之内。

    因为他既买不起大房子,也掏不出足够的钱财置办家具,更养不起一群足以维持社交

    地位的仆人。

    因此,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俱乐部就是他的第二个家。

    在俱乐部里,他不仅可以使用宽敞华丽、陈设精美的大厅,还可以随时借用这里的图书馆、阅览室、浴室和更衣室。在这里,他能读到所有最新出版的书籍和期刊,一大群侍者随时为他服务,后厨的手艺即便不是最顶尖的,但也远胜街边餐馆的水准。

    虽然俱乐部的年度会费和入会费并不包括会员的晚餐、宵夜、酒水和雪茄费用,但与伦敦豪华酒店高得离谱的餐食价格相比,俱乐部的饭菜简直便宜得令人难以置信。

    在伦敦,俱乐部会员吃一顿晚餐只需付五先令,而在同等档次的酒店里,却至少要付四倍的价钱。

    如果你觉得一顿晚餐五先令的价格还是太高,我们也可以为你提供不同的选择,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非得加入那些历史可以追溯到一两百年前的古老俱乐部,在伦敦,盗贼俱乐部、北方俱乐部和约克乡巴佬俱乐部同样是个好选择。  

    虽然他们的招牌可能没有那些上流俱乐部气派,但看在十八便士的晚餐价格上,倒也不是不能稍微忍耐忍耐。

    当然了,如果你非得挤进那些古老社团的内部,倒也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只不过,这些古老俱乐部通常都有著他们的相应门槛,这些门槛有时关乎财富与社会地位,有些则关平你的籍贯和生平。

    但在这个倡导进步的新时代,抱著旧门槛不及时做出改变也经常会导致俱乐部历史的终结。

    譬如创立于查理二世时期的「杀人帮俱乐部」,这个野蛮团体的成员都是些堕落的近卫骑兵、落魄的恶霸和满身伤痕的老拳击手,而加入该俱乐部的门槛也显而易见,那就是要曾经犯下过杀人罪。

    虽然在许多历史时期,「杀人帮俱乐部」都曾有过繁荣兴盛的岁月,但由于死对头「刽子手俱乐部」数百年来的坚持不懈,以至于「杀人帮俱乐部」已经沦落到了无法凑足法定会员人数的地步。

    但不要紧,在伦敦,像是「杀人帮俱乐部」这样历史悠久的俱乐部还有不少,错过了「杀人帮」,我们至少还能加入「臭脾气」或者「丑陋」。

    正如它们的名字所介绍的那样,「臭脾气俱乐部」的主要特色就是会员个个脾气暴躁、性情乖戾、喜爱争吵,并且极为粗俗,这帮绅士每次聚会时都要互相辱骂以表问候,而在接下来的时间中,他们还要把从东方到西方的每一个人都挨个诅咒。

    「丑陋俱乐部」的创立,则要归功于一个丑得出奇的家伙,这位外号「刀削脸」的绅士拥有一个大得惊人的鼻子,只不过他不仅不为此感到害羞,反倒引以为荣,并以全英格兰最丑陋的人为噱头创建了「丑陋」。

    「丑陋俱乐部」的一大准入规则便是要求未婚,因为假使你结了婚,便没法用「没有女人愿意嫁给我」这一点来证明自身的丑陋。

    但这样的准入规则显然激怒了许多对俱乐部生活心怀不满的未婚女子,这帮淑女甚至一度试图组成委员会强行解散「丑陋」,为此她们甚至不惜采取闻所未闻的手段,企图让俱乐部成员集体结婚,但遗憾的是,她们的努力终告徒劳。

    倘若你自觉实在无法高攀「臭脾气」和「丑陋」,那我就只能向您推荐「吝啬鬼」了。

    看这个俱乐部的名字也知道,这个俱乐部主要是由高利贷者创立的,「吝啬鬼俱乐部」的传统活动就是集体聚在黑暗中讨论生财之道和省钱良方。

    至于为什么是聚集在黑暗之中?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不想花钱买蜡烛和灯油。

    一切非必要开销在这里都被禁止,艰苦奋斗的精神在这里源远流长。

    数百年以来,「吝啬鬼俱乐部」一直是消费主义的噩梦,是夏洛克、阿巴贡、葛朗台和泼留希金们生长的沃土。

    如果在介绍了这么多俱乐部以后,你还是没法找到适合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那我只能建议您多找找自身的问题了。

    不要和我说这些俱乐部的门槛高,那纯粹是你加入俱乐部的决心不够坚定,而且在日常生活中也不够努力。

    什么?!

    您说您不相信,您说您不相信天底下有多少人能够满足这些俱乐部的入会标准?

    好吧,通常来说,我是不乐意与读者犟嘴的,但如果您非要在这个问题上反驳我,我必须得给您列举一位能够同时满足盗贼、北方、约克乡巴佬、杀人帮、丑陋和吝啬鬼俱乐部准入标准的绅士来!

    亚瑟的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雅典娜俱乐部的门前,作为伦敦众多俱乐部的会员,如果论及哪家俱乐部最对他的胃口,那显然还是以文学艺术领域人物为主的雅典娜俱乐部。

    当然,这不是说公务员俱乐部有什么不好的。

    但碍于他现在的身份,以内务部常务秘书的职位驾临公务员俱乐部难免会惹得其他会员浑身不自在,而他本人也无法在那里放松,如此一来自然违背了俱乐部精神的本质,所以何必到那里给所有人添堵呢?

    亚瑟刚刚走下马车,便看见一辆满载其他俱乐部会员的马车驶往东方。

    虽说大多数伦敦俱乐部是不会配备会员专车的,但无奈这家俱乐部有些特殊,他们的会员专车常常被伦敦市民戏称为「女王陛下的马车」,这是由于车厢侧板上绘有王冠和「V.  R.」字样。

    至于那些更爱牵强附会的段子手则给它起了个「汤姆的长棺材」的别称,至于警察和记者,为了简便,他们一般称它为「囚车」。

    看会员专车的行驶方向也知道,它正在执行运送新会员前往弓街治安法庭进行入会选

    举的重大任务,在举行完入会选举后,合格的新会员将被送往伦敦周边的会员活动中心参加为期数月乃至数年的俱乐部活动,而遗憾落选的倒霉蛋则将失去免费享用俱乐部晚餐的资格,失魂落魄地在街头继续游荡著。

    看到这样的情况,即便是最谦虚的英国绅士也不免心生几分骄傲,感慨英国人恐怕是世界上唯一适合加入俱乐部的民族。

    虽然亚瑟爵士无意指摘可敬的法兰西民族,正如他无意指摘大仲马的私生活,但是,他不得不提醒法国人多去看看帝国出版金牌时评人大卫·刘易斯先生的文章。

    刘易斯先生在论及英法俱乐部生活时,已经明确指出:

    我实在是无法将昏暗、乌烟瘴气、充斥著大蒜气味和革命气息的地下室房间称为俱乐部。而法国俱乐部过去一直如此,而且我想,将来也会如此。里面尽是些夸夸其谈、口若悬河的演说家,吵得人头疼欲裂的谴责,不是嚷嚷著要革命、就是嚷嚷著财产平分、团结、民族主义之类令人云山雾罩的胡言乱语。事实上,争论的唯一结果就是要求砍头,最后还要伴随著几句对普世兄弟情谊的激烈诅咒。

    这种俱乐部的终结,通常会持续到他们自己的麻烦人物被牢牢地戴上手铐、套上紧身束腰、押上囚车,送往船舱深处,在经历一场大有裨益的晕船之后,再被扔到恰好瘟疫横行的卡宴和努库希瓦岛的海岸上。

    依我看,这些俱乐部和俱乐部会员真该遭殃,因为他们不仅留著长发、穿著宽松的马甲,还在咖啡馆里从事叛国活动。他们对自由事业造成的危害,简直比从前所有邪恶国王和皇帝加起来还要大。

    当然,在巴黎还有另一种俱乐部存在,但这些拥有金碧辉煌大厅和许多身穿天鹅绒与长筒袜侍者的场所,依然与我们坦率的英国俱乐部毫无相似之处。二者的区别,正如鄙人大卫·刘易斯与拿破仑·波拿巴一样。

    它们不过是赌博场和供愚人消遣的竞技场,是各色挥霍者、冒牌绅士、浮夸参议员以及头衔来路不明贵族们的销金窟。这类冒牌贵族俱乐部,你也能在柏林和维也纳找到,它们散布于义大利北部各地,甚至在俄国的彼得堡和莫斯科也有分布。

    在俄国挂著「英国俱乐部」招牌的俱乐部,英国人却很少能获准进入,尽管一些英国公使馆的秘书和随员的确可以凭职务进入这些欧洲大陆的俱乐部,他们照著纯正的圣詹姆斯街风格,懒洋洋地消磨时光、打著哈欠,但他们很快就会厌倦这些不伦不类的场所。

    至于那些前来围观、好奇打量他们的外国人,离开时更是疲惫不堪,甚至还会滑稽地耸耸肩,说道:「英国佬真是沉闷啊!」

    在我看来,法国人真正适合的俱乐部是他的咖啡馆。因为如果没有女人仰慕他,或者供他仰慕,那法国绅士便无法生存。即便是在法国最偏僻、最无聊的小镇里,也总有一位柜台女郎,任客人们和她眉来眼去或供人调情。

    俄国人身上或许几分适合俱乐部生活的特质,但除非一个俄国人能够确信,自己讲给邻座听的轶事不会在半小时内连同注释和修订,一并传到警察总长或者是第三厅宪兵那里,否则俱乐部文化在俄国肯定永远无法兴盛。

    至于德意志人,我相信把他放进啤酒馆,给他一支长烟斗,再来一杯寡淡的啤酒,那么无论他是王子、教授还是农夫,他便再也不需要更好的俱乐部了。不过,在盛大的欢宴场合,你最好为他备一间酒窖和一副扑克,让他和那些留著金色胡须、戴眼镜的同伴围坐在啤酒桶旁打牌消遣,否则只有上帝知道他会闹出什么事来。

    亚瑟心里想著这些关于欧陆友邦的诋毁言论,迈步走进了雅典娜俱乐部。

    侍者们显然对这位资深会员已经很熟悉了,因此亚瑟刚刚进门,便有人主动上前将他领到了一间僻静的阅览室门口。

    亚瑟推开包著布料的无声门,果不其然,几位老朋友早就围坐在桃花心木的书桌前叼著雪茄、捧著杂志消遣业余生活了。

    撇开狄更斯、丁尼生、达尔文这三位常客不论,发誓要恪守清教徒生活准则的埃尔德倒也能理解,但迪斯雷利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雅典娜可就不大寻常了。

    亚瑟脱下帽子和大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班杰明,今天臭脾气俱乐部」的活动这么早就结束了?」

    迪斯雷利倒也没有否认他今天在下院的早退,他放下手里的杂志道:「你也知道最近《爱尔兰武器管制法案》的事情,与其懒洋洋地躺在下院的长椅和凳子上,听科布登他们在那里嘴臭赌咒,不断发起休会建议,显然还是雅典娜的环境更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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