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0章 重塑重瞳
“师父？”
林阳抬头，震惊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洛水月。远处雷悍也是反应迅速，立刻起身道：“阁下便是如今建立起八荒联盟的幻仙洛水月？”
“嗯。”
洛水月轻轻点头。八荒洲任何一洲的权势都远不及五内，连五内洲都不放在眼里的天域，自然也不会将八荒洲当成一回事。
但洛水月不一样——她联合炎武，以对抗魔道为由头，早早便开始牵线联合八荒。
早在六道打开异域之前，就将整个八荒洲连成了铁板一块。
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何止是五内，就是天域也早早意识到了洛水月的不简单。
“敢问阁下，今日到访我雷霄天城，所谓何事？”
洛水月瞥了对方一眼，淡淡道：“擅自闯入是我有所僭越，但我并没有道歉的打算。毕竟你们先前对我徒儿也一直没什么好脸色。”
林阳愕然抬头：“师父，您一直看着？”
洛水月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情绪，轻声道：“为师修炼分身之道，可不是白看的。为的就是在何时何地，都能让身边的人有所依仗。”
“依仗？若我天城与林圣撕破脸皮，你还当真要与我天域为敌不成？”
雷悍怒声开口，显然对洛水月的态度很是不满。
洛水月感受着这圣王之威，却是云淡风轻地一挥手。
一道璀璨的道光骤然涌现，瞬间打散了那磅礴的圣王威压。
虚空中炸开一圈震荡涟漪，反手将雷悍完全锁定在了原地，连周遭的空间都为之凝固。
“连我徒儿一剑都比不上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本圣面前乱吠？”
圣王！
仅仅轻描淡写的出手，就让林阳肯定了洛水月当下的实力是货真价实的圣王，而且在自己所见的所有圣王之中，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师父，你什么时候……”
“你的那套功法，很好用。”
洛水月微笑开口，林阳瞬间反应了过来。
在自己与六大天城周旋、为水域推演功法的这段时间里，洛水月早已凭借遍布三域的分身，与这些域外天魔展开了第一波交锋。
“分身反哺？”
林阳咽了一口口水，倒是没想到自己师父的分身之道，竟然足以利用分身修行、反哺自身。
“嗯，上千域外天魔的积累，让我顺利进入了圣王境。可怜了你，明明是最先掌握这手段的，却要因为这些琐事耽搁了自己的修行。”
不满的神色瞬间表露而出，凌冽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雷悍身上，后者下意识地退后数步。
就在雷悍不知如何开口之时，天城老祖缓缓道：“是我天域过于犹豫不决了。幻仙阁下，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就此算了？”
“阳儿，你说呢？”洛水月转头对着林阳问道。
林阳微微一笑：“算了师父，这都是我自愿。我虽没什么救世的念想，但药圣师父当年的宏愿，能顺路为之也就顺便做了。”
“嗯，听你的。”
洛水月知道，林阳来天域更多的目的，还是弄明白当年药圣围杀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拯救天域不过是顺带的事情罢了。
而这番话更是让雷悍满头大汗，看向林阳的表情更加古怪起来。
“雷圣前辈，逝者已矣。雷霄天城既然愿意交出雷影，当年的事情我便也不与你们过分追究。但肃清自宗的事情，还请前辈不要忘了。”
“那是自然。”雷圣肯定回答，此刻对林阳已然不敢有半点不敬，生怕自己的举动再次得罪了眼前这对师徒。
“择日我会将推演出来的功法奉上，今日就先行一步了。前辈不必相送。”
雷霄城内，林阳的飞舟之中。
洛水月亲自施术为林阳加固飞舟上的阵法，用上了好几件数万年之前的材料，显然都是好几个纪元前的东西。等到一切布置完毕之后，洛水月才停下手道：“这些阵法足以让这飞舟抗住圣王一击了，你之后行动也方便些。”
“多谢师父！”林阳感激地说道。
“为师如今能帮你做的，也就只剩下这些事情了。”
“谁说的！”林阳闻言立刻反驳，“若无师父稳固八荒，提前便在后方做好了部署，这次异域入侵才是真正生灵涂炭。我又怎么安心只身前往天域，探寻当年之事？”
洛水月微笑道：“这些本就是为师应该做的，也不只是为了你。”
洛水月此言不虚。
她生来便肩负着补天之责，救济苍生的内心宏愿与药圣师父当年是完全一致的。
即便没有林阳，洛水月也依旧会做这些事情——她在八荒、五内、甚至是天域所布下的这些后手，都是在认识林阳之前就着手准备的。
“终归是师父帮了我大忙，而我却只是在继续给师父添麻烦。”林阳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小子，倒是也清楚。”洛水月轻哼一声，瞪了林阳一眼。
没有林阳做的那些事情，天域不会狗急跳墙，六道更加不会提前行动，将域外天魔从异域中放出。
如今两界三域变成这般模样，可以说都是林阳一手促成的。
“不过也就只是加快了些许进程罢了，这些事情迟早都是要做的。再者说，这些人提前也未必全是坏事。”
龙三千闻言不解道：“此言为何？”
洛水月看了她一眼，淡然道：“我们被逼着提前抵御，六道这些人不一样是被迫提前了自己的计划？没有妥善准备完全的计划，必然也就有更多的破绽。否则你以为，我如何能那么迅速地统合八荒？”
“六道的那些暗棋没有反应过来？”林阳也是才明白过来。
洛水月点头道：“六道花费了大量人手在提前打开异域之上，导致对八荒洲的控制明显减弱。我一直关注着阳儿的动向，察觉不对便提前动手，这才打了六道一个措手不及。”
“好坏参半。”一旁巡羽总结道。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林阳开口问道。
洛水月道：“首先自然还是提升你的实力。短期之内跻身至圣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尽快提升至圣王境。等到六道真正降下天诛之时，你才有正面与之对敌的手段。”
林阳愕然：“六道之中有至圣？”
“嗯。甚至域外天魔之中，或许都有。”
林阳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如今的他面对圣王，甚至是面对多位圣王尚且能有一战之力，但面对至圣，自己必败无疑！
“弟子明白，弟子也会尽快加入到炼化天魔的事情中去。”
“为师相信，提升境界对你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在提升实力的同时，接下来两件事才是麻烦。”
“还请师父明言。”
“其一，找到药圣前辈当年开出的六条天顶。我虽然不明白当年药圣前辈的布局到底是什么，但他愿意以性命为你铺的道路，必然与重新连接寰宇有着决定性的关系。”
洛水月话音落下，看向一旁的叶浮生。
后者起身，深吸一口气后走到林阳面前，交出一枚绿色晶柱道。
“林阳，这便是药圣前辈当年留下的信息，是我强行从师父那里要来的。”
林阳看了一眼晶柱，疑惑道：“你……去过了？”
叶浮生瞬间握拳，不甘心道：“对，去过了。但却被外部天泽所拦，未能弄明白里面到底有什么。”
林阳微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毕竟是我师父留下的，大抵留下了只有我脉传承才能解开的禁制，你破不开很正常。”
叶浮生闻言，握拳的力道变得更重了。
他亲眼见过那禁制，肯定绝对没有什么林阳所说的那种专属禁制——打不开就是打不开，一切不过是他叶浮生实力不济所导致的罢了。
一旁洛水月也察觉到了叶浮生内心的情绪，冷声道：“有与没有并不重要。你比阳儿更有救世之心是好事，但若是自己无法做到这件事，便折了心性，那就是单纯的心比天高了。”
叶浮生瞬间抬头：“晚辈明白。我辈为天下谋活路，不求其他，不问结果，不背本心，此生便已无悔。”
林阳眨眼，忍不住笑道：“你这样的家伙，倒是比我更适合当那劳什子救世主。”
叶浮生愕然抬头，他也正是这样想的，所以内心一直对林阳心有怨言。然而洛水月却毫不客气地说道：“他这般心性，若是走你的那条路，半路上必然就夭折了。”
一番话说得叶浮生无言以对，他终于松开手道：“幻仙前辈说得对。林兄走的那条路，太过极端，我的确走不下去。”
林阳微笑，没有解释什么。
洛水月对自己的信任他是知道的，但对林阳而言，何尝不是一样看不到前路与未来？眼下不过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师父，那第二件事呢？”
洛水月闻言，神情终于重归严肃。她认真地看向林阳遮住双目的白绫，缓缓道。
“重塑重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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