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18 章： 敌军覆灭

"第一波编队已到达投弹点。"飞行员的声音再次传来，"进入俯冲。"

大屏幕上的无人机画面被一道亮光骤然照亮。

苏-24战斗轰炸机投下的第一批FAB-250航空炸弹从高空垂直坠落，弹体在月光下像一群灰色的箭矢，拖着尖厉的呼啸声朝地面砸去。

炸弹接触地面的瞬间，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炸开，覆盖了整片营地。冲击波卷起碎石和沙尘，混合着帐篷碎片和人体残肢，形成一朵灰黑色的蘑菇云，朝四周急速扩散。

无人机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第二轮炸弹紧接而至，落点比第一轮更加密集，覆盖了营地中央那些防水布覆盖的物资堆。弹药殉爆的火光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地面在爆炸中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缓慢翻涌而出。

多明戈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嘴唇紧抿着一条僵硬的线。

画面中，燃烧的火焰已经形成一片连绵的火海，那些帐篷被烧成一团团蜷曲的黑影，车辆残骸在火焰中变形。幸存者从废墟中爬出来，有的浑身着火在地上打滚，有的拖着受伤的肢体朝营地边缘的沙丘方向爬行，每一寸移动都在沙地上拖出一条暗红色的痕迹。

"第一波投弹完成，正在脱离。"飞行员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

"第二波编队准备进入。"多明戈按下对讲机，"集束弹药，覆盖营地外围区域和可能的逃生路线。"

十五分钟后，第二波编队的三架苏-24抵达目标上空。

投弹舱打开，数百枚小型子弹药像冰雹一样倾泻而下，在营地外围三公里范围内形成一片密集的爆炸网。那些试图逃离营地的人在爆炸中被撕碎，残肢散落在沙丘上，在月光下呈现出不规则的暗色轮廓。

"无人机高度降低，近距离侦察幸存情况。"多明戈说。

无人机的镜头缓缓下降，画面中地面的细节变得更加清晰。燃烧的车辆残骸、被炸塌的帐篷、在火焰中蜷缩的焦黑轮廓……还有几个身影正在营地边缘的沙丘上踉跄移动，动作缓慢，像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还有幸存者。通知突击队，三十分钟后进入目标区域，绝对不能留下一个活口。"多明戈直起身，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窗外的夜色。

塞卜哈基地的直升机停机坪上，六架米-8运输直升机的旋翼已经开始转动。舱门边，一队穿着沙漠数码迷彩的突击队员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突击队的指挥官叫克鲁格，一个在德军战力天花板KSK  陆军特种部队服役了六年的德国人，退役后被高薪招聘，加入了马岛特战大队。

此刻他正蹲在直升机舱门口，借着舱内的微光检查步枪的枪机。

"目标区域已完成空中清剿，预计地面有少量幸存者和零散抵抗。"多明戈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克鲁格的耳机里。"你们进入后的优先任务是清除所有活物，收集现场物证，包括通讯设备、文件、以及任何能确认人员身份的物品。"

"明白。"克鲁格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波动你。

多明戈站在塔台二楼的窗前，看着那六架米-8的轮廓在月光下缓缓升空，向东偏南的方向飞去。旋翼的轰鸣声渐渐远去，被沙漠的夜晚吸收成一种微弱的、持续的低频振动。

三十分钟后，突击队的通讯频道中传来第一声交火的枪响。声音短促而密集，在空旷的沙漠中显得格外清脆。

"接触，营地东北方向，三个人，已被清除。"克鲁格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平稳如常。"正在向营地中心推进，发现大量武器装备和通讯设备。"

"收集所有可以移动的物证。"多明戈按下对讲机，"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通讯频道中再次传来枪声，比第一次更加密集，中间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喊叫和金属碰撞的声响。多明戈无法分辨那些声音的具体内容，但它们传达的信息很清楚，突击队正在接触剩余的抵抗力量。

"西侧沙丘后面还有几个活口，正在朝干河床方向移动。"克鲁格的声音再次响起，"直升机，我需要你在河床出口处进行火力封锁。"

米-8运输直升机本身不具备强大的对地火力，但舱门处架设的PKM轻机枪在近距离内仍然具有足够的压制力。

"直升机已就位，正在封锁河床出口。"飞行员的声音传来。

“突突突……”两挺PKM机枪喷出尺长的橘红色火焰，将天空照得彤红。

如雨一般的子弹形成了两条火炼，朝那些艰难移动的身影抽去，只是扫过，那些身影便在漫天血雾中化作一块块碎肉，散落在沙地上，与大地融为了一体。

突击队清理营地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当最后一轮枪声在通讯频道中消失时，多明戈看了一眼手表，距离突击队降落过去了二十七分钟。

"营地已清空。"克鲁格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息，背景里传来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金属受热变形的咯吱声。"确认击毙六百十七人，俘虏两人。俘虏受伤不重，进行了止血处理，可以带回基地审讯。收集到一批文件和电子设备，初步判断有价值。另有一批武器和弹药，数量太多，无法全部带走，已经进行了现场销毁。"

"撤离。"多明戈说，"带俘虏和物证回来。"

当第一缕晨光从东方的地平线漫上来时，那六架米-8运输直升机已经降落在塞卜哈基地的停机坪上。

突击队员们从机舱中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覆盖着一层灰黄色的沙尘，只有眼眶周围的皮肤还保持着原本的颜色。

克鲁格最后一个走下舷梯，怀里抱着一个用防水布裹着的包裹。他走到多明戈面前，没有敬礼，只是点了点头。

"这是营地指挥帐篷里找到的。"他把包裹放在地上，打开防水布，里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用不同语言手写的文件。

多明戈蹲下身，拿起其中一份文件。纸面沾着灰尘和暗色的血渍，部分文字被液体浸染过，字迹有些模糊。

多明戈站起身，把文件递给副官。"确认他们是否知道还有其他的营地存在，或者任何形式的备用节点。"

"明白。"

柏林的夜风裹着施普雷河的水汽，像一把钝刀在弗里德里希斯海因区的老建筑外墙上来回刮擦。

钟表匠蹲在一栋六层公寓楼的天台边缘，夜视仪扣在眼前，视野中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像一块浮在黑暗中的琥珀。

目标叫汉斯·迈尔，是暴风雪网络名单上的第四号成员，负责网络的资金中转。

根据阿列克谢从德尔沃硬盘中恢复的数据，迈尔在过去三年里经手了超过两千万欧元的离岸资金流转，是网络财务体系中仅次于核心层的关键节点。

"目标在房间里，正在使用电脑。"耳机里传来监视点队员的汇报。

钟表匠没有回答，只是将夜视仪切换到热成像模式。

视野中的那扇窗户变成了一个温暖的橙色矩形，一个人形轮廓正坐在桌边，位置固定，姿态放松。

"传感器是哪个品牌？"

"博世，型号ISN-SM-110，覆盖范围十二米，有防遮挡功能。"

"那就从正面进。"钟表匠从背包中取出一卷黑色尼龙绳索，将锚钩固定在排气管道上，测试了两遍拉力，然后将绳索从楼顶边缘抛下。

他沿着绳索下降到目标公寓的窗台外侧，靴尖在窗台的金属边缘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窗户是双层中空玻璃，内侧的锁扣是老式的转动式。

他从腰间的工具包中取出一把薄刃，插入窗框缝隙，缓慢地拨动锁扣。

"咔嗒"一声几乎不可闻，锁扣脱离。他推开窗户，猫腰钻了进去。

室内温度比外面高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纸张混合的气味。

迈尔背对着窗户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在昏暗的室内投下一片蓝白色的光。他没有戴耳机，正在通过一部座机电话低声说话，法语中夹杂着一些德语词汇。

钟表匠无声地移动到房间的阴影中，在距离迈尔身后大约三米处停下，从袖口抽出一把窄刃匕首。

迈尔在通话间隙停顿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转头朝身后看去。

黑暗中一个身影朝他扑来，匕首精准地切开了喉结两侧的软组织和颈动脉，几乎没有遇到阻力。血从伤口中喷射出来，在蓝色调的书桌上溅开一片暗红色的扇形水幕。

迈尔的身体向前倾倒，面部砸在键盘上。钟表匠扶住他的肩膀，将他平稳地放倒在椅面上，然后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

书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其中一份被压在咖啡杯下面，边缘露出一行手写的数字。

钟表匠将那份文件抽出来，折好塞进内袋，然后走到书桌侧面，按下了座机电话的挂断键。

"目标已清除。"钟表匠对着耳麦低声说。"准备撤离。"

他走到窗边，刚要翻出窗台，余光捕捉到了书桌抽屉边缘的一道细光。他停住，拉开抽屉，里面是一台黑色的翻盖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短消息，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内容只有四个字："你已经暴露。"

钟表匠的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留片刻，然后拔出手枪，朝公寓门口的方向移动。与此同时，楼道里传来纷乱急促的脚步声。

耳麦里传来队员的警示声，"走天台路线。"

他推开门，侧身闪入走廊。走廊尽头，三个穿黑色夹克的人影正在快速逼近，其中一人已经拔出了手枪。

钟表匠没有停顿，转身朝楼梯口跑去，子弹从他身后追来，在墙壁上打出几个拳头大的碎洞，石灰粉尘在空气中弥漫。

他冲上天台时，接应队员已经将绳索固定好了。另一名队员站在天台边缘，正用一把手枪压制着从楼道追来的枪手。

"走。"钟表匠抓住绳索，沿着楼体外墙快速下滑，靴尖在墙面上一蹬一蹬地减速，落在地面上时膝盖微曲卸掉冲击力。一辆深灰色的奥迪A4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橡胶的焦臭味道，停在了他的面前。

两名队员紧随其后，落在巷道的碎石地面上，随即一个翻滚，避开了从楼顶射来的子弹，钻进了轿车里。

引擎在巷口轰然加速，将身后柏林老城区那些被枪声惊醒的窗户和灯光抛在尾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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