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9 章 咱们一块买，买完就走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间就到了半夜。
春杏家那间小屋里的灯早已灭了，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的风声和院子里树叶的沙沙响。
易中海一直没睡着，他闭着眼，耳朵却听着墙上的挂钟。
等到差不多 10:30 的时候，他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摸黑去够搭在椅背上的衣服。
春杏其实也没睡实。
她一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就睁开了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她就看见易中海正坐在床边穿衣服。
她往上拉了拉盖着的薄被，声音带着几分刚醒的沙哑。
“易大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易中海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想到春杏会在这个时候醒了。
不过他也知道不解释不行，可也不能说实话。
他一边弯腰穿鞋，一边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常。
“我和人约好了，出去拿点粮食。你先睡，我一会儿就回来。”
春杏听了这话，心里却一点都没松快。
她也不是傻子——这年头粮食金贵得跟金子似的，黑市上都涨到好几块钱一斤了，有谁会大半夜给人送粮食？
易中海这个点儿出去，十有八九是去黑市。
她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忍住，轻声说了一句。
“易大哥，你是不是要去黑市？大半夜的，那种地方，太不安全了。”
易中海穿好了衣服，站在床边，回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落在春杏的脸上，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睛里满是担忧。
他本想含糊过去，可对上那样一双眼睛，到底还是放软了语气。
“别担心，还有别人跟我一块去，人多，买了就回来，不耽搁。”
春杏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看他已经拿定了主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你.....千万当心，早点回来。”
易中海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轻轻拉开门，闪了出去。
春杏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穿过院子。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合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眼睛睁着，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黑市那些乱糟糟的人和听说某些人去黑市被人盯上的事。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索性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到窗边，隔着窗户朝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月光洒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她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回床边坐下。
抱着膝盖，等着那扇院门再一次被推开的声音。
夜已经很深了，南锣鼓巷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声。
刘海中带着刘光天敲了敲贾东旭屋的窗户，里头很快传来秦淮茹带着睡意的声音。
“谁呀？”
贾东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这时他也想到了，应该是时间到了，该去黑市了。
于是他就赶忙开始穿衣服。
秦淮茹也知道贾东旭晚上要去黑市的事情，见他开始穿衣服，也知道刚才肯定是有人叫他了。
刘海中站在门口，脑子里却不知怎么的，忽然闪过了秦淮茹方才那声带着鼻音的“谁呀”。
又拿自己媳妇二大妈跟秦淮茹比了比。
二大妈那张脸早就看腻了，岁月也把她的风韵消磨殆尽。
秦淮茹虽说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可那副模样和身段，还是年轻的、好看的。
他心里正转着这些不着调的念头，见贾东旭出来了，便收回神思。
他低声道：“走吧。”
贾东旭揉着眼点了点头，两人便朝前院走去。
秦淮茹见到贾东旭和刘海中走了，心里也是担忧了起来。
她家虽然是没什么粮食了，可是她也不想贾东旭出什么事。
毕竟贾东旭现在就是她家的天，可不能塌了。
到了前院，阎埠贵和阎解成已经等在大门口了。
阎解成缩着脖子直打哈欠，阎埠贵倒还精神，手里拿着个布袋子。
刘海中冲他们点了点头，一行人便悄悄出了院门，朝胡同口走去。
拐过弯，易中海正蹲在墙根底下的阴影里。
见他们来了，便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也没多说话，只朝前头偏了偏下巴。
六个人前后脚汇齐，刘海中数了数人头，低声说了句“走吧”。
便领着众人沿着南锣鼓巷朝黑市的方向摸去。
走出一段路之后，贾东旭凑到易中海身边，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师傅，今天下午我们回来的时候，没看见那几个人在咱们院子周围转悠，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走了。”
易中海听了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起今天出轧钢厂大门的时候，自己特意往两边扫了好几眼。
确实没见着虎哥那几个人的影子，当时还以为他们是不是掉头去四合院门口堵着了。
可眼下贾东旭说四合院那边也没见着他们，那这几个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他琢磨了一下，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两处地方都没见着人，可他也不敢就此松了警惕。
那些人就跟毒蛇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蹿出来咬一口。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回了一句：“别管他们，先把今天的事办了。
回头路上都留意着点，别让人跟上来。”
贾东旭应了一声，不再多说，一行人踩着月光，继续朝黑市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长时间，一行人便摸到了黑市所在的区域。
夜色里，几盏马灯在几处摊位前放着。把周围照得昏黄一片，人影绰绰的。
低低的讨价还价声和偶尔的咳嗽声混在一起，比白天多了几分鬼祟，也比白天多了不少人。
刘海中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易中海和贾东旭说：“咱们分头去转，各买各的，买完在口子那边汇合。”
贾东旭点了点头，正要迈步，易中海却忽然伸出手拦了一下。
“老刘，老阎，你们等一下。”
刘海中收回脚，和阎埠贵一齐看向他。易中海扫了一眼四周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
然后，他声音压得很低的说：“这次咱们一块买，买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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