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9 章 易中海找杨厂长
秦淮茹提着鱼出了傻柱家,刚迈出门槛就觉着院子里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扎过来。
她脸上讪讪的,低着头假装看手里的鱼,脚下加快了步子往自己家走。
二大妈看到秦淮茹从傻柱家里拿着鱼出来,也是撇了撇嘴。
孙家老太太在墙根底下晒被子,拿手掸着被面,眼睛却从被角上头瞟过来。
她嘴里嘟囔了一句“这脸皮也真够厚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秦淮茹耳朵尖,把这话听得真真儿的。
她脸上腾地一热,可又不能回头跟人掰扯,只能把鱼拿紧了,闷头往前走。
进了自己家门,贾张氏正坐在桌边等着。
见她手里拎着鱼进来,她的脸上立马乐开了花,伸手接过来掂了掂:
“这条鱼虽然不大,可以够晚上咱们炖锅汤了。”
她又抬眼瞅了瞅秦淮茹的脸色,皱着眉问道。
“你耷拉着脸干什么?鱼都要来了,还甩脸子给我看?”
秦淮茹没接话,蹲到灶台跟前烧水,可耳朵根还热着。
棒梗凑过来扒着灶台看鱼,高兴得直蹦。
“吃鱼喽!晚上吃鱼喽!”
小当也跑过来,兄妹俩围着灶台转。
那头傻柱送走了秦淮茹,把门关上,坐到床沿上发了会儿呆。
一条鱼现在送给了秦姐,自己就只剩下一条了。
不过他想着,既然只剩下一条了,那晚上再加一些顺来的鱼干,炖上一锅。
至于下一次再炖鱼,他大不了再去什刹海那边找人换一点过来就行了。
傻柱起身把柜子底下那几条鱼干摸出来,搁手里掂了掂。
鱼干腌得透,硬邦邦的,表皮泛着一层盐霜,闻着有股咸香味儿。
他拿了一条搁盆里泡上,心说晚上把那条鲜的跟鱼干一块儿炖了。
外人问起来就说什刹海换的,反正院子里也有不少人看到,逻辑上说得通。
另一边轧钢厂这边,上午 10 点多的时候,易中海也是和车间主任请了一会儿假,便准备去杨卫民那里说一下傻柱回来上班的事情。
他从车间出来,拍了拍袖口上沾的铁屑,径直往厂部办公楼走。
上了二楼,在杨卫民办公室门口站定了,拿手理了理衣领,抬手敲了三下门。
“进来。”
易中海推门进去,脸上堆着笑:“杨厂长,忙着呢?”
杨卫民正低头看一份报表,抬起头来见是他,把报表往桌边一搁。
“老易啊,坐。你怎么跑来了?车间里不忙?”
易中海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
“车间那边我请了一会儿假,不耽误事。”
他顿了顿,把话头往正题上引。
“杨厂长,我来是想问问,傻柱那小子什么时候能回厂里来上班?”
杨卫民听了这话皱了皱眉,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到桌上。
“傻柱?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去傻柱上班的食堂吃饭,所以对傻柱还没有回来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
“可不是嘛,”易中海点了点头,“天天在家歇着,工资倒是一分没少拿。
杨厂长,您说这像什么话?
他一个掌勺的大厨,老这么闲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啊。
食堂那头好些工人都说做出来的菜味儿都不对。
再说了,他这么年轻轻的,老闲着人也闲懒了,得让他回来上班。”
杨卫民往椅背上一靠,想了想,说:“行,这事我知道了。回头我跟李主任说一声,让他通知傻柱回来报到。”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上的笑立马绽开了,站起来连声道谢。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杨厂长您忙,我就不耽误您了。”
杨卫民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忙吧。”
易中海出了办公室,脚步轻快的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正碰见李怀德从楼下上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李怀德斜了他一眼:“易师傅,上厂部办事啊?”
易中海点了点头,笑呵呵地说:“李主任,正找你呢。杨厂长刚才说了,让傻柱回来上班,回头得麻烦你给安排一下。”
李怀德脸上那笑僵了一下,随即又缓过来:“哦?杨厂长说的?”
“杨厂长亲口说的。”易中海拍了拍李怀德的胳膊。
“李主任,傻柱那手艺您也知道,他回来食堂也能松快些。”
李怀德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侧身让易中海过去了。
易中海下了楼往车间走,心里头美滋滋的。
这事要是办成了,傻柱回了食堂,往后贾东旭在食堂打饭就有了着落,自己也不用再往外掏老本了。
他盘算着晚上回去跟傻柱说一声,让他也高兴高兴。
李怀德站在楼梯口,脸上那点笑在易中海拐过弯看不见之后,就立马就拉了下来。
他背着手往自己办公室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步比一步重。
进了屋,把门一带上,李怀德往椅子上一坐,手指头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他嘴里嘀咕了一句:“傻柱.....杨为民一句话就想回来上班?他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想起前阵子傻柱在食堂后厨那副架势——大勺往灶台上一搁,谁的话也不听。
王主任说他两句,他梗着脖子顶回去三句。
李怀德每次想到这件事,心里头就窝着火。
一个厨子,手艺再好那也是厨子,凭什么这么大的谱?
后来傻柱撂挑子不干了,李怀德嘴上不说,心里头其实松快了不少。
后厨少了这么个刺头,他管起来顺手多了。
如今杨厂长一句话,说让回来就回来,李怀德心里头那叫一个不痛快。
他琢磨着,傻柱回来可以,可怎么回来、回来干什么,这里头就有讲究了。
杨厂长说的是“通知他回来报到”,可没说是回小灶还是下车间,也没说让他回来还掌勺。
李怀德拿手指头敲着桌面,心里头盘算开了。
先让傻柱回来,安排他去车间里去干活。
至于后厨,那短时间内他就别想回来了。
他要是闹脾气不干,那正好,自己走人,杨厂长那边也说不出什么来。
到时候他如果一走,连工资都不给他发了。
李怀德想到这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他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又想起易中海方才那副热络劲儿,心里头更腻歪了。
易中海这人精,上赶着替傻柱张罗,图什么?
还不是图傻柱回了食堂,他跟他那个徒弟贾东旭打饭的时候能多捞点油水。
李怀德哼了一声,心说你易中海算盘打得响,可我李怀德也不是吃素的。
正想着,外头有人敲门。李怀德把脸色缓了缓,应了一声:“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杨卫民的秘书小王。
他冲李怀德点了点头:“李主任,杨厂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李怀德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显,端起茶缸子慢悠悠的抿了一口。
“哦?杨厂长说什么事了吗?”
小王摇了摇头:“没细说,就让我来请您过去。”
李怀德把茶缸子搁下来,站起来抻了抻衣角:“行,我这就过去。”
他跟着小王一起出了办公室,往杨厂长的办公室走。
楼道里头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响声。
李怀德心里头明镜似的。
易中海前脚刚走,杨厂长后脚就叫人来找他,还能有什么事?
肯定是傻柱那档子事。
他方才在屋里盘算的那些小九九,这会儿得先搁一搁,到了杨厂长跟前,该应的得应下来,不能当面锣对面鼓地顶着来。
来到杨厂长办公室的门口,小王在门上敲了两下,里头应了一声。
小王推开门侧身让李怀德进去,自己没跟进来,把门带上了。
杨卫民坐在办公桌后头,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见李怀德进来,拿手点了点对面的椅子:“老李,坐。”
李怀德笑着坐下来:“杨厂长,您找我?”
杨卫民把手里那支钢笔帽拧上,搁到笔筒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刚才一大车间的易中海来找我,说傻柱到现在还没回厂上班。这事你知道吧?”
李怀德点了点头:“知道,王主任跟我提过一嘴。傻柱前阵子跟后厨那边闹了点不痛快,一直在家歇着呢。”
杨卫民嗯了一声,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歇了这么些日子,也够了吧。
他一个掌勺的大厨,老闲在家里像什么话。
你回头安排一下,让他回来报到。”
李怀德心里头那点不痛快翻了个个儿,可面上笑呵呵的。
“行,杨厂长,我回去就跟刘主任说一声,让他通知傻柱。”
杨卫民看了他一眼,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老李啊,傻柱那手艺在咱们厂是独一份,他回来之后,小灶那头还得他掌勺。
前阵子市里来检查,招待餐做得不像样,人家嘴上没说,可我心里有数。”
李怀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缓过来。
“明白明白,杨厂长放心,傻柱回来我就让他回小灶。”
杨卫民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行了,你去安排吧。”
李怀德站起来应了一声好,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带上的那一瞬,他脸上那笑就收了。
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心说杨卫民这是把话堵死了。
小灶还得傻柱掌勺,他想把人摁在车间里干粗活的算盘落空了。
可杨卫民只说让他回小灶,没说旁的,那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琢磨着。
傻柱回来可以,可回来之后怎么让他不痛快,那就得看自己手底下的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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