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4 章 现在都是咱的了
他捂着肚子，快步穿过前院，朝中院走去。
一路上，他走得比平时快了几分，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像是怕再被人多问一句。
二大妈和三大妈坐在墙根底下，谁也没再说话。
可两个人的眼神碰在一起，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几分心照不宣。
三大妈把手里鞋底搁在膝盖上，朝月亮门那边努了努嘴。
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信他说的？学自行车能摔成那样？”
二大妈摇了摇头，把鞋底在膝盖上磕了磕。
“鬼才信。他那嘴角上那道口子，一看就是被什么硬东西磕的，再说，有谁会把自己的自行车借给一个生手？”
两个人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像是同时想到了什么，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了院门口那条巷子。
三大妈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更低了。
“哎，你说.....刚才傻柱出去的时候，那三个蹲在斜对面的人，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二大妈顺着她的话想了想，眉头拧了起来。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三个人平时天天蹲在那儿，就盯着咱们院子门口，从来不挪窝。
可今天傻柱一出门，那三个人就不见了，等傻柱回来，他们也没再回来。”
三大妈倒抽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那.....那傻柱该不会是被那三个人给抢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两个人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们又低头想了想，可很快又都摇了摇头。
二大妈先摆着手说：“不至于吧？那三个人在这蹲了这么多天了。
除了蹲着抽烟、盯着院子看，也没见他们跟谁动过手。
他们找的是易中海，跟傻柱又没冤没仇的，犯不着抢他。”
三大妈也跟着点了点头：“也是，这几天院子里进进出出那么多人。
他们从来没拦过谁，也没为难过谁。
要抢早抢了，何必等到今天。”
两个人这么一分析，觉得也有道理，便各自拿起手里的活计，重新忙了起来。
可三大妈纳了两针，忽然又停下来，嘟囔了一句。
“可那也说不准.....傻柱今天出去的时候，那三个人确实跟着走了。
他回来的时候又弄成那副样子.....”
二大妈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纳着鞋底。
可那针脚明显比刚才慢了几分，一下一下，像是也在琢磨这事。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去，就不会那么轻易被拔掉。
虽然两个人嘴上都说“不至于”，可那念头已经在心里扎了根，怎么都挥不去了。
院门口的老槐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着。
像是在替她们把这桩说不清的事，悄悄记了下来。
虎哥三人七拐八绕的钻出那片胡同，一直跑到另一条街上，才敢放慢脚步。
三个人靠在墙根下喘了一会儿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同时笑了出来。
瘦猴笑得蹲在地上，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
“八十多块！那傻柱身上居然揣了八十多块！”
矮胖小弟也咧着嘴，搓着手心，两眼放光。
“可不是嘛，昨天咱仨翻墙进易中海家，折腾了大半夜才摸出三十来块，今天这一票，可就轻松多了。”
虎哥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
虽然没有像他们俩那样笑出声，可嘴角也压不住的往上翘着。
他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悠悠的吐出一团白雾，才开口说了一句。
“我本来也没想到他一个厨子身上能带这么多钱。
看来那婆娘说的没错，这小子手里确实有货。”
瘦猴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凑过来附和道：“那可不，他可是有钱人，身上带个几十块钱，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嘛。”
矮胖小弟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只是脸上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虎哥见他们这副模样，把烟头在墙上摁灭了，又往地上啐了一口。
然后，他大手一挥：“行了，不管他带了多少钱，反正现在这些钱是咱们的了。走，下馆子去！”
三个人也不回住处了，直接掉头朝他们常去的那家小饭馆走去。
那饭馆藏在一条小街的深处，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油乎乎的旧招牌。
写的什么字已经看不太清了，可里面炒菜的香味隔着半条街就能闻见。
三个人推门进去，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正站在灶台后面颠着锅。
抬头看见是他们，脸上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表情。
可到底还是堆起笑来，点了点头：“来了？坐吧，老地方。”
虎哥也不客气，带着两人在靠里的那张桌子坐下。
他抬手往桌上拍了拍：“老规矩，先来一盘花生米，一盘炒鸡蛋，再来个肉菜，挑好的上！”
掌柜的听虎哥点了肉菜，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手里还握着炒勺，站在灶台后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赔着笑脸小心开口。
“虎哥.....这肉菜，我这儿真做不了。
您也知道，现在市面上肉有多难弄。
我托了关系排了好几天队，连个肉星子都没见着。
别说肉菜了，就是这炒鸡蛋，还是我攒了好几天的鸡蛋才凑出来的。”
虎哥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在掌柜那张写满为难的脸上停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现在肉不好弄。
连易中海家翻了个底朝天也就摸出三十来块钱，市面上就更不用说了。
他看了掌柜一眼，见那人战战兢兢的，两只手在围裙上擦来擦去，像是怕他当场翻脸。
虎哥也没为难他，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的。
“行吧，那你就看着弄，有什么上什么。”
掌柜的这才松了口气，连声应着，转身去灶台前忙活了。
虎哥靠在椅背上，端起粗茶喝了一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朝灶台那边喊了一声。
“对了，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你再给我们炒一份鸡蛋，我们带走。”
掌柜的回头应了一声：“哎，好嘞。”
虎哥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惦记着家里养伤的黑子。
那小子腿还没好利索，这些天一直窝在屋里。
吃的也就是些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
今天既然手头宽裕了，怎么着也得给他带份像样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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