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谁管因果罪孽啊？
顾衡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面前的干瘦老者。
信息量有些惊人啊。
他决定继续追问下去：“什么秘密？”
“那位第一剑祖到底去了哪里？他带回了什么东西，能够把这么鼎盛的文明瞬间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老者浑浊的眼睛慢慢转动。
“并不是想去做。”
“他已经去过那里了……那个地方叫做‘狭缝’。”
顾衡一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脑子里就会有根弦被拨动，神识深处也产生了些许刺痛感。
“狭缝？”
“那是诸天万界和概念界之间的缝隙，是时间长河，命运因果都会彻底断绝的地方。”
老者情绪突然变得无比激动，佝偻的背脊剧烈的颤抖起来。
“剑祖得到的并不是属于这世间的东西！”
“自从他从狭缝中将那东西带回来之后，神剑文明的灭亡就成了注定之事！”
顾衡的眼睛眯了起来。
“概念界？”
老者突然就不再发抖了，眼中的光芒也变暗了，又成了半死不活的朽木样子。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世界。”
“没有人能够进去，也没有人能够看到它完整的模样，诸天万界的所有生灵，即使是自诩为万古不朽的存在也根本做不到。”
“唯一能进去的，或许只有概念。”
老者苦笑着，笑起来的样子比哭还要难看。
“剑祖触犯了禁忌，成了不可饶恕的罪人，妄图以众生之躯去窥探真正的伟力……众生又怎么能够与创造这方天地的存在对抗呢？”
说完之后，老者就不再开口了。
他继续低着头，像是为这片仅存的文明遗迹默哀。
顾衡也不再问别的，因为他脑海中那微弱的刺痛感，老者所说的狭缝，概念界等在他空虚的记忆中竟也有种荒谬的熟悉感。
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听到过类似的事情，甚至……更真切地接触过。
但终归还是没想起来。
他丢失的记忆还是得慢慢找回，不是靠逼问个文明守墓人就能拼凑出来的，再继续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趁早回了永恒天去问玥。
顾衡对着老者抱拳行礼后，转身便凌空横渡走了。
……
寂静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
仅仅过了数个时辰后，在下方由亿万把残剑堆砌成的陡峭山道上，最终又有身影费劲气力，终于登顶！
“这地方，实在是太恐怖了！”
狂虹教主像条快要气绝的野狗一样，满脸惊魂。
他的模样堪称凄惨，全身都是被剑罡撕裂的伤口，但多亏了他身上好几件道宝撑起了厚重的护体罡盾，他才没有当场身死。
“丫的，这就损失了十几件保命的玩意！”
“若非那位大智者提前给了一半的报酬，我只怕是连外头那道风暴都过不来……”
他一路冲破外围的怨念风暴，足足搞爆了三件极品道宝！
攀登这该死的剑山的时候，恐怖到可以将涅槃境强者碾作肉泥的威压逼得他连凌空飞渡都做不到，只能像凡人那般从山脚往上爬。
又有八件件护体道宝被磨成了碎片！
稍微清点了自己的损失，狂虹教主就气得想当场自杀，这些损失他可太肉痛了！
但没办法。
只要把卡莉大智者所需之物取到手，这些损失都可以洒洒水！
毕竟，还有一半的报酬她没给呢。
狂虹教主扫视了山顶，看到那死人面前散发着幽暗气息的暗黑长剑时，所有的疲惫恐惧立刻就被狂喜所取代了！
“找到了！”
他的眼睛里全是贪念，一下子跳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那把暗剑跑了过去。
手指碰到冰凉的剑柄的时候。
“慢点。”
突然就听到了沙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狂虹教主惊得浑身汗毛倒竖，立时把手缩了回来，险些就要捏碎自己最珍贵的逃命底牌跑路。
他眼里只有那把剑，跪在剑前的那个老东西，他也没有理会，肯定是个死人。
但这老东西居然没死？！
“你是谁？”
狂虹教主死死盯着他。
“此剑是剑祖从狭缝中带出的禁物，也是文明毁灭的原因。”
老者慢慢的抬起来头，枯槁的脸庞上没有半点表情，浑浊的目光落在狂虹教主身上，带着看死人一样的怜悯。
“无论阁下是谁，最好还是谨慎为妙。”
“碰触此剑，就等于是接下了神剑文明无法偿还的因果罪孽，高天必将压在你的身上。”
狂虹教主愣了一下。
因果罪孽？
卡莉大智者难不成会关心所谓的因果罪孽吗？
自己若是拿不到剑，她难道会因所谓的“因果罪孽”就原谅了他的办事不利之罪吗？
“关老子屁事！”
此时此刻，狂虹教主根本不关心老者所言。
反正剑是人家要的，他拔了剑交差以后，最起码不会死在卡莉的手里，否则天知道那个连感情都没有的贱人会怎么折磨他！
“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是没有用的！”
“你这老东西该死就死了，莫要来扰我道心！”
狂虹教主毫不犹豫抓住了剑柄。
“给我起！”
铮！
一声惨烈的剑鸣把天地都撕裂了！
暗黑色长剑被硬生生地从岩石中拔出之后，狂暴的暗红色怨气便如火山喷发一般从地下冒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了风暴，向四周蔓延开来。
狂虹教主被气浪冲得吐出血来，但是仍然紧紧抓住手中的剑，眼睛非常明亮。
拿到手了！
他没有丝毫的时间可以浪费，立刻运转起秘法，向来处的方向远遁而去，害怕再晚些就会被剑山暴走产生的压力给压死了。
随着暗剑彻底离开神剑文明遗迹的范围。
老者的身体也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他感觉到了空无一物的安宁，那干瘪如枯皮的脸上出现了解脱的笑容。
“无数个纪元过去……”
“终于有人，愿意替神剑文明，替我这个罪人承担这份因果。”
老者抬起头来望着上面已经完全崩溃的紫红色天空，闭目说道：“我终于可以安息了。”
话音刚落。
老者的身体化作无数灰白尘埃，在罡风肆虐之下全部消散。
紧接着，恐怖的震荡从剑山地底深处爆发！
剑山迅速溃散，整个神剑文明遗迹都开始崩塌消散，仿佛最后的毁灭终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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