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系统的两个假设
顾衡觉得自己想象不出来。
一路走来,不管是苟延残喘的祖贤遗老,还是神明蜕下的凡尘过去身,只要提到站在诸天之后的幕后黑手,就会恨得咬牙切齿或者害怕得不敢多说。
无上意志这个称呼算是很尊重那些存在。
最起码这种力量无人能敌,至于脑袋……如果没有厉害的头脑,怎么可能想到利用永恒之兽分割祖贤文明,创造文明至高神,引发内讧的壮举?
就算顾衡亲自想坏点子,他都不觉得自己能想出这么阴毒的招数!
结果现在顾夕瞳说把诸天万界搅得天翻地覆、逼得许多惊才绝艳之辈走投无路的存在,根本就没有智慧吗?
这就如同苦练一辈子,准备去讨伐毁灭世界的绝世大魔王,但是到了魔王城门口时,有人突然说里面的大魔王其实是一只体型较大的草履虫……
有点太荒诞了吧。
但系统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她做任何事都不会凭借着毫无来由的猜测作为基础。
“你可以先看看当时的观测记录。”
顾夕瞳没有多做解释,直接顺着心灵光脑刻印的连接,把一段封存的数据流投射进了顾衡的识海。
画面在脑海中铺开。
那是当初在科技之巅的水晶大厅,蓝色的数据流刚把周围隔绝开,就在顾衡刚被送走的刹那,一股外来的无形念力就贯穿了科技文明疆域,顾夕瞳瞬间调动了所有力量撑起认知扭曲力场,这才将对方挡住。
仅仅是对峙了不到半息时间,顾夕瞳那具按纪元神明标准打造的神躯表面,就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大块大块的碎片往下掉。
紧接着,她一把推开顾衡,强行激活牵引光束把他连同小白他们一起扔回了天启号。
在他身影消失的同一毫秒,上方那股压下来的力量停顿了一下,随后直接退去。
周围密密麻麻的大智者、悬停在虚空里的主力舰队、甚至整个科技圣地,全都完好无损。
记录到此中断。
画面散去,顾衡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当初他被强行传走,只看到顾夕瞳光洁如新的外表,压根不知道就在那短短一瞬间,她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要是她当时慢上半拍,或者那股力量稍微多停留一秒……
“如果它们真的拥有智慧。”
顾夕瞳平静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打断了他的后怕:“那么在当时,我和整个科技文明就已经毁灭了。”
“换做是你,假设你有个能造成极大威胁的生死大敌,对方上次没有被彻底杀死,而是消失无踪生死不明,好不容易被你捕捉到了重新出现的踪迹。”
“结果你顺着踪迹找了过来,却没有当场抓到……”
“你是会直接转身走掉,还是为了保险起见,把你在现场看到的一切东西全部毁掉?”
顾衡下意识摸了摸下巴。
这还需要选吗?
“那当然是全部毁了。”
顾衡干脆利落答道:“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把现场所有可疑的玩意儿全扬成灰,不管那个大敌是不是藏在里面,最起码心理上能有点安慰。”
话刚说完,顾衡便明白了顾夕瞳的意思。
是啊。
一个没诞生过文明至高神的另类文明,突然造出了尊人工纪元神明,这难道不值得多加关注么?
既然追踪到了科技文明,就算没有发现那个要除掉的正主,这科技文明仅凭直觉来说肯定也是有嫌疑的,但凡有点正常脑子的人都不会放任不管。
遇到这种异常情况,宁可错杀千万,也绝不放过半个!
把整个科技文明连根拔起,一切可能潜藏大敌的土壤全部扬成劫灰,这才是对待心腹大患应有的稳健与态度。
可对方偏偏就这么干脆的走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
顾衡虽然笃定顾夕瞳的判断,但说不通的地方着实太多。
若无上意志没有智慧,那永恒之手又是怎么回事?
刚才天梵在这里跟他放狠话的时候可不像没脑子的野兽,还有万朝文明的青古神君、朱芳神君,仙道文明的未央圣相……全都是永恒之手在暗中布局拉拢的棋子!
这哪像是靠本能就能折腾出来的手笔?
他们虽然不是真正的人类,可无论行事作风还是布局谋算都与众生别无二致!
难不成,没脑子的无上意志们创造了有脑子的永恒之手?
不应该吧。
“那它们又是如何干涉诸天万界的呢?”
“我最近跟某个名为永恒之手的势力交手几次了,他们背后的主子肯定是无上意志,可永恒之手看起来可是很有谋算的。”
光脑刻印跟顾夕瞳是相连的,相当于他的感知所见大部分都共享给了系统。
无论他看到了多少,顾夕瞳肯定也都能看见,但像玥这种祖贤遗老似乎有独特手段屏蔽科技观测,就是不知道永恒之手成员有没有这种能力。
如果没有的话。
那系统肯定已经知晓永恒之手的存在了。
“我看过光脑刻印里的记录了。”
顾夕瞳说道:“那些永恒之手成员,跟你曾经在仙道文明那个异空间里遇到的三个目标完全相同,只有力量波动不同。”
“本质上,它们都与永恒之兽极其相似。”
当初能跟玉灵圣山结下善缘之事,虽说这点善缘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但顾衡也是记得很清楚。
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救下蒲云鸢之时,那三个被他轻松斩杀的黑甲人,等顾衡知晓永恒之手以后,他便想到了那三个货色的来历恐怕就是如此。
但任何势力内部都要分高低,永恒之手也不例外。
天梵这种层次的有资格跟未央子这等文明顶尖的至强者谈合作,那肯定也有只能干跑腿活计的小虾米。
反正都不是人。
“关于永恒之手的来源,目前没有确定的实证。”
顾夕瞳没有因为逻辑上的缺口而有半点动摇:“但我能推演出两种可能性最高的假设。”
“概念生命体之中,或许诞生出了拥有智慧的特殊个体。”
顾衡一听就不乐意了,因为他喜欢有弱点的敌人。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说明无上意志之中存在有脑子的领袖,那必然是个既拥有无上伟力、又懂得阴谋算计的恐怖存在!
“第二个可能呢?”
顾夕瞳说道:“所有概念生命体确实没有智慧,但有来历不明的智慧生物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段,强行寄生并接管了它们的力量与本能反应。”
“发生的一切,都是寄生者操控概念生命体造成的主观行为。”
顾衡脸色不对了。
这两个假设都太恐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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