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7 章 见世之人
“江入大荒流！”
一剑斩出，金色剑气化作汹涌巨浪轰去。
源灭反应很快，立马做出防御。
祂双刀交叉身前，神力凝聚出一层护盾。
剑气砍在护盾上，碰撞出剧烈的震荡。
源灭冷笑一声，双刀奋力一斩，将剑浪震碎。
忽然，身后袭来一阵杀意，祂又转身挥出一刀。
锵！
刀剑碰撞，火星四溅，两人各退半步。
“……”
感受到刚才双方碰撞的力量，顾盛酩皱了皱眉。
对方的肉身很强悍，力量竟不在他之下。
源灭也很震惊，顾盛酩只有天元境的修为，可实际力量却极其恐怖！
刚才两人碰撞的一瞬间，祂感觉好像有无数个顾盛酩同时出手一样，力量层层叠加。
如此诡异的力量，源灭不得不谨慎起来。
祂看了看周围静止的时空，又看了看顾盛酩手中那把看不清模样的黑色长剑。
从那柄剑中，祂能感受到一股很恐怖的引力。
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剑身周围的时空是扭曲的。
不等祂看出什么端倪，顾盛酩再度出手。
几乎不给源灭反应的机会，祂身上已经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泛着黑色的流光，无法修复。
源灭低头看着胸口的伤，眼神冰冷的看着顾盛酩。
下一秒，顾盛酩似乎又动了一下。
轰！
源灭被这一剑击中，坠入虚无之海。
祂平静地躺在海面上，并没有震惊和愤怒，而是缓缓笑了。
“原来如此……”
顾盛酩的招式之所以无法捕捉，并不是因为太过迅速，而是因为他的攻击，来自过去已经流逝的一刹那——以虚无的权柄剥离时与空的真实，将刹那化作永恒。
如此阴间的能力，除非对手能够掌握时间法则，逆转时间回到他出手的一瞬间，或者是也将自己的一秒无限延长，以此达到与他的时间同步，否则就是无解的存在。
不仅如此，随着顾盛酩触碰的虚无之力越来越多，他对虚无的权柄也越来越熟悉，这项能力正在急速成长，已经不再局限于他自身。
此刻源灭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时空正在慢慢失去活性，时间的流速越来越缓慢。
但祂也很清楚，虚无没有更改时间流逝的能力，而是正在将时间的概念慢慢剥离。
若是时间真的被抹除，那祂将被困在这永远静止的一刹那。
这便是……永恒的刹那！
如此强大的能力，可惜，偏偏遇到了祂。
源灭嗤笑一声，摇摇晃晃站起身，身后的千面棱镜泛起五颜六色的光芒。
“你能抹除一切定义，但混乱，有无数的定义。”
嗡！！！
千面棱镜光芒大盛，时空被定格于此。
顾盛酩靠着虚无之力挣脱束缚，直接朝源灭发动毁灭性的攻击。
璀璨的剑气拔地而起，撕碎了混乱的禁锢，瞬息之间便已来到源灭面前。
可源灭没有闪避，只是淡定的竖起手指，放在嘴巴。
“嘘～”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消失了，时空完全凝固。
顾盛酩也被禁锢在原地，准确的说，是被禁锢在那条时间线之中的一个节点。
就连脚下的虚无之海，也无法摆脱混乱制定的规则。
“唉，原本不想动用这份力量的。”
源灭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刚才顾盛酩砍出的伤口闪烁了一下凭空消失了。
祂又抬起手随意一挥，停在面前的剑气同样消失了。
“见世之人，你的戏份到此为止了。”
“不过你确实给了我很大的惊喜，我为此感到庆幸。”
祂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朝顾盛酩走去。
祂每走一步，身边就会浮现一个画面，那是这个时空的其他的可能性。
在这些画面中，有的祂落入了下风，也有的祂占据上风。
可最后这些可能性都被祂一一删除，全部收束至此。
祂走到顾盛酩身前，眼神有些复杂。
“人之子，神之皇”。
“呵，看来那帮古神，也不算一无是处。”
“……”
顾盛酩动弹不得，连说话都做不到。
源灭也不需要他说什么，只是在那自言自语，说着不被允许说的话，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得见的话。
“见证者，这一路上有无数人对你说过，结局早已注定。”
“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这个濒死的世界，已经没有了第二种可能。”
“众生没有选择，世界也没有选择。”
“命运无情的锚定了结局，将所有的可能抹除。”
“……”
时间恢复流动，顾盛酩一个踉跄跌落。
源灭轻笑一声，向他伸出手。
顾盛酩没有碰，因为他们不在同一个时空，根本碰不到彼此。
源灭淡定地收回手，俯身看着他。
“你想知道结局吗？”
“……”
顾盛酩还是没说话，他有些搞不懂源灭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可他不说，源灭还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
“后人都说我暴戾嗜血，肆意妄为，屠戮云梦，犯下大罪。”
“可我就是馋灵族体内的创世之力而已，除此之外我并没有伤害过其他人。”
“至于那帮神明，呵，若不是我有意放过，早被我吃光了。”
“所以我对你并没有恶意，能看到你成长至此，我甚至很高兴。”
“见世之人，你身上背负的，是整个世界，你必须变强，不顾一切代价。”
闻言顾盛酩笑了，说道：
“那你要不把混乱法则也让给我？”
“……”
源灭看着他，沉默许久后摇了摇头。
“就连至高法则都有代价，位面法则又怎么可能随意使用。”
“见世之人，虚无从来不是恩赐，而是你痛苦的烙印。”
“祂会慢慢剥离你的情感，你的感知，你的一切。”
“……”
顾盛酩沉默了，默默低下头。
源灭转头看向远处的虚无黑日，语气很轻。
“当初祂将这份权柄交给你的时候，应该也跟你说过这样一句话。”
“不要向祂低头。”
“！！！”
顾盛酩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看向源灭。
后者笑了笑，直直地看着他，二者视线碰撞。
那一刻，顾盛酩看到了，龙辰大陆的结局，一个没有他的结局……
轰！
虚无之海崩塌，源灭大步离去。
“你是背负世界命运之人，是枷锁，亦是变数。”
“回去吧，你阻止不了我。”
“因为在无数的可能性中，我的终点都不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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