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 章 再见乔清山
三人跟着向导穿过几条相似的巷道,推开那扇厚重的院门,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果然,在院子墙角边,矗立着一棵大柿子树。
虽然此时正值早春,树叶刚刚冒出嫩绿的新芽,但那粗壮的树干和舒展的枝条,无疑成为了这片整齐划一建筑中最独特的地标。
蒋纪云仔细打量了一圈,发现隔壁几户人家的院子里空空荡荡,确实只有自家院里有了这棵大树作为指引,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旁边紧闭的院门突然发出一声“吱呀”的轻响。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一两岁的小胖子,穿着厚厚的棉袄,肉嘟嘟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大苹果。
他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新搬来的邻居们。
看到蒋纪云等人,小胖子兴奋地拍着手,嘴里发出“呀呀呀”的叫声,小身体想从门槛里爬出来。
南還站在院门口,目光穿过木栅栏,落在不远处那个正扶着门槛、摇摇晃晃试图站立的小身影上。
那孩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小褂子,脸颊圆嘟嘟的,像极了刚出笼的白色小馒头,肉感十足。
他似乎对周围的世界充满了好奇,眼神亮晶晶的,正努力想要往这边挪动。
南還忍不住轻笑,眉眼间染上了笑意:“哦呦,谁家的小胖子?这时候能把孩子养得这么圆润,不简单啊!”
站在一旁的方奕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努力往外爬的小家伙,嘴角也扬起一抹温和的弧度:“这是阮主任和乔研究员的儿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神色“你们别看他现在看着乖巧,皮得很!估计是他爷爷在里面忙着干活,没注意到他,这小子自己手脚并用地挪到了门口,想出来瞧瞧热闹。”
蒋纪云的视线在那张稚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孩子的五官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尤其是那双眼睛和鼻梁的形状,让她心头微微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问道:“乔研究员……不会是乔清山吧?他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方奕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是,就是他。这孩子才刚刚学会走两步,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说话间,方奕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他动作熟练地弯下腰,一把将那个还在试图独立行走的小胖子抱了起来。
小家伙被突如其来的腾空吓了一跳,随即发出一声清脆的咯咯笑声,小手紧紧抓住了方奕的衣襟,显得十分安心。
就在方奕抱着孩子转身之际,蒋纪云的思绪却飘向了空间里那只放在商场里石桌上的木盒,盒子里静静躺着几样物件。
她看着盒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如果有机会,他还会回去吗?
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焦急而熟悉的呼喊:“小馒头!跑哪里去啦!”
方奕听到动静,立刻意识到这是在找孩子了,便赶紧抱着怀里笑得开心的小胖子快步走向屋内。
小卫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以及那扇半掩的房门,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说道:“咱们先进去吧,看看咱们以后的家吧。”
空气中弥漫着刚打扫过的灰尘味和淡淡的清洁剂香气,混合着三人忙碌的疲惫气息,直到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三人才如梦初醒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小卫擦了擦额头的汗,蒋纪云放下手中的抹布,南還则有些疑惑地望向门口。
蒋纪云率先走到院子门口,她拉开门看着外站着的两个人。
抱着孩子的男人是乔清山。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衣衫略显褶皱,怀里紧紧护着一个正在挣扎的小胖子。
那孩子显然对这种被抱着的姿势感到不满,手脚并用地想要下来自己走,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而在乔清山身后,跟随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蒋纪云下意识地将视线移向那个女人。
那是一个气质利落大方的女子,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粗糙的暗红色调,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高原红”。
她那一头齐耳短发却梳理得一丝不苟,显得干练而坚韧。
她的目光平静而锐利,在扫过屋内的瞬间,也落在了蒋纪云身上,彼此之间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打量。
乔清山似乎察觉到了屋内的紧张气氛,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孩子能更舒服些,然后对着蒋纪云说道:“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这句话让小卫和南還几乎是瞬间就绷紧了神经,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身体微微前倾,警惕地盯着乔清山。
面对两人的敌意,乔清山并没有退缩,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平和真诚:“我对她没有恶意。否则,我也不会被上面选做你们的邻居。只是……有些事,我想跟她了解一下。”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蒋纪云脸上,眼神中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
蒋纪云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道路:“跟我进来吧。”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乔清山放下孩子跟阮小满说了一句后就跟在蒋纪云身后上了楼。
书房里暂时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两把椅子,除此之外空荡荡的,连个像样的水杯都没有,显得简朴甚至有些寒酸。
蒋纪云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今天刚搬来,什么都没有,没有东西招待你。”
乔清山并不在意这些,他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压迫感。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和熟稔:“不用招待,咱们俩也算是家人,就不要见外了。”
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
蒋纪云心头一跳,她知道乔清已经猜到了,现在既然话已挑明,伪装便失去了意义。
蒋纪云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她直视着乔清山的眼睛,轻声问道:“你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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