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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章 人头滚滚


“全部处死吧。”

清冷平淡的话音落定,没有汹涌杀意烘托,没有雷霆怒喝加持,却像一柄最锋利的寒刃,骤然劈碎了整座奢靡高楼里常年固化的秩序与傲慢。

顷刻间,在场所有锦衣贵胄尽数僵在原地,一张张沉溺享乐、倨傲矜贵的面孔上,瞬间爬满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这辈子横行锦官城顶层圈层,享尽特权、纵尽私欲,早已习惯了万人俯首、无人敢忤逆的境遇,从未有人敢以如此冰冷决绝的姿态,宣判他们这群顶级贵胄的全员死罪,更无人敢如此赤裸裸地践踏他们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体面。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底层蝼蚁只配匍匐敬畏,同圈层之人只会彼此包庇纵容,这般断然杀伐、不留余地的话语,是绝对不该、也不可能出现在他们身上的。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小人。

这短短八字,早已是乱世落幕之后,锦官城乃至整片疆域顶层圈层默认俗成、牢不可破的潜规则,是权贵阶层心照不宣、守护自身特权的铁律。

十年来,无人敢质疑,无人敢打破,更无人敢真正以铁血手段问责上位者。

在这套扭曲的规则体系里,身份与权势,便是最大的免罪金牌。

这群手握城池权柄、垄断大半财富资源的贵族子弟,荒淫无道、逼良为娼、践踏人命、祸乱底层,桩桩件件皆是罄竹难书的恶行。

可无论他们犯下多大的罪孽、闹出多大的风波、残害多少无辜苍生,哪怕罪证确凿、人尽皆知,最终也绝不会受到半分严苛惩处。

究其根本,维系城池秩序、裁定功过奖惩、界定善恶罪罚的法条规矩,从始至终,都是由这群身居高位、手握权势财富的顶层权贵亲手制定、亲手掌控、亲手执行的。

既得利益者手握规则的解释权与审判权,本就天生偏向自身圈层,何来真正的公允?

权贵自我监督、自我整治、自我纠错,这本就是世间最荒唐、最讽刺的笑话。

他们可以肆意放宽尺度、纵容同类,可以用最轻的惩戒抹平最重的罪孽。

无论滔天罪恶,最终不过是闭门思过、罚银致歉、轻训薄惩,自罚三杯便草草翻篇,转头依旧身居高位、安享荣华、逍遥自在,从未有人真正为自己的恶行付出过对等代价。

数十年的特权纵容,早已让这群贵胄根深蒂固地认为,他们生来便凌驾于律法与苍生之上,人命可欺、规则可玩、罪恶可恕,世间无人能审判他们,更无人能诛杀他们。

可今日,张玉汝一句轻飘飘的“全部处死”,彻底撕碎了他们赖以自持的特权幻境,打碎了他们的扭曲规则。这不止是对在场众人的死刑宣判,更是对整个锦官城腐朽权贵体系的彻底颠覆,也难怪满堂权贵,尽数心神俱震、惊骇失色。

极致的错愕之后,是彻底失控的暴怒。

原本纷纷低头示弱、假意臣服、只求苟活的众人,瞬间褪去所有怯懦谄媚,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戾气与愤怒,一个个面目狰狞、厉声咆哮,嘶吼声此起彼伏、震彻满堂。

“你怎么敢!”

“你竟然敢对我等说出这种话!”

“区区一介底层流民,也敢动诛杀我等的念头,简直狂妄至极、不知死活!”

滔天怒火彻底冲散了众人心中的恐惧,特权被冒犯、性命被宣判的极致屈辱,让这群养尊处优的蛀虫彻底癫狂。

而此刻,潜藏在人群阴影之中、一直隐匿身形、冷眼旁观的隐秘战力,也终于不再蛰伏。

方才被钟灵一缕微风击飞的,只是高楼专职看家护院的一名宗师扈从。

事实上,今日随各家权贵入场、暗中护卫众人安全的宗师级能力者,远不止一人。

足足五名气息沉凝、底蕴深厚的老牌宗师,一直默默隐匿在人群缝隙、楼台阴影之中。

他们皆是各家权贵耗费重金供养、常年贴身护卫的顶级战力,平日不轻易出手,只为守护自家主子的安危。

若是今日只是寻常冲突、轻微惩戒,他们尚且可以冷眼旁观、置之不理,不必轻易破局出手。

可如今对方竟是要将在场所有权贵尽数处死,触及了他们的守护底线,更是彻底撼动了整个锦官城的权贵根基,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也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五道雄浑磅礴的气场骤然同时炸开,五名宗师齐齐踏步而出,分立五个方位,周身异能狂暴翻涌,气场凛冽霸道、威压厚重如山,锁定高台之上的张玉汝、曹珂与钟灵,已然做好全力对峙、出手的准备。

看着眼前这荒诞刺眼的一幕,张玉汝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嗤笑,心中恶感再度暴涨。

宗师级能力者,本是乱世落幕之后,镇守一方水土、庇护一方百姓、稳固城池秩序、抵御异兽侵袭的顶尖支柱,是万民赖以生存、世道得以安稳的核心战力。

每一名宗师的诞生,都耗费着海量资源,承载着一方百姓的存续希望。

可在锦官城,这般足以镇守一方疆土的顶尖战力,却被奢侈浪费,沦为顶层权贵私人豢养的看家恶犬,终日依附权贵、贴身护主,为这群荒淫无道、祸乱底层的蛀虫保驾护航。

放眼锦官城外,无数聚居地因为高端战力匮乏、防御力量薄弱,无力抵御异兽侵扰、天灾肆虐,无数普通百姓被迫背井离乡、举族迁移,不惜千里跋涉涌入锦官城,只求一线苟活的生机。

城外万民流离失所、挣扎求生、朝不保夕;城内权贵奢靡享乐、浪费战力、恃强凌弱、祸乱人间。

极致的资源分配失衡、权力腐朽滥用,让张玉汝对锦官城的主政者,生出了愈发浓烈、深入骨髓的厌恶与鄙夷。

面对五名宗师联手对峙的磅礴声势,钟灵神色未有半分波澜,眉眼依旧清冷淡漠。

她只是淡淡瞥了众人一眼,周身原本收敛的威压骤然暴涨、层层叠加,无形的风之法则肆意铺开,浩瀚磅礴的宗师巅峰威压轰然碾压而下。

轰——!

五名刚刚释放气场、蓄势待发的老牌宗师,瞬间被这股超越层级的恐怖威压死死镇压。

浑身异能骤然凝滞,气血逆流、身躯沉重如山,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周身所有攻势、所有底气瞬间被彻底瓦解,连抬手的力气都彻底消散,只能死死咬牙硬撑,连半分反抗的资格都不复存在。

全场局势,再度被彻底锁死。

“开始吧。”

张玉汝语气平淡,一声轻令落下,清冷的嗓音响彻死寂全场。

钟灵颔首应声,周身风势流转,已然做好动手清算的准备。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有人强忍恐惧,厉声嘶吼出声,语气满是不甘与极强的抵触:“我等不服!你们凭什么审判我等?凭什么定我等死罪!锦官城有律法规制,轮不到你们私设刑堂、肆意杀生!”

此起彼伏的不服声、抗辩声接连响起,残存的权贵们纷纷壮起胆子,抱团抗辩,死死咬住规则与法理,拒不承认张玉汝几人的审判资格。

看着这群至死依旧妄图倚仗特权规则苟活的蛀虫,张玉汝面无表情,缓缓抬手。

一枚样式古朴、材质特殊、纹路深邃的玄铁令牌,静静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令牌通体暗沉无光,历经战火洗礼、岁月打磨,边缘布满细微磨损痕迹,看似朴素无奇,却承载着乱世最重的权柄。

这是关键时期,由元天成与郑一两位乱世支柱联手亲手打造、统一下发的专属令牌。

持有此令者,可行走天下各州各地,不受地方官府规制、不受权贵圈层束缚,拥有就地稽查、当庭审判、先斩后奏、处决罪徒的至高特权,专治乱世顽疾、权贵蛀虫、祸世恶人。

乱世既定,此方权力依旧有效,是凌驾于所有地方律法、私人规则之上的至高审判权。

张玉汝指尖摩挲着冰凉的令牌表面,目光清冷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字字铿锵:“你们不服?无妨,我不搞不教而诛、无端定罪那一套。今日便当众审判、逐条定罪,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心服口服。”

他素来行事端正、坦荡磊落,不屑于仗势欺人、肆意杀伐。

今日便以最公正、最直白的方式,彻底撕碎这群权贵的虚伪假面,曝光他们所有的肮脏罪孽。

下一瞬,张玉汝目光如炬,开始逐一点名。

“西侧第三人,出列。”

话音落下的瞬间,曹珂心念微动,地面滋生的柔韧藤蔓瞬间弹射而出,精准缠住那名面色骤变的贵族子弟,不待其挣扎反抗,便将其稳稳拎至人群前方、审判中央。

张玉汝立于高台之上,居高临下,条理清晰、字字冰冷地逐一细数此人的桩桩罪孽:强掳底层少女、肆意折辱平民、霸占流民物资、纵容手下欺压百姓、参与多场病态猎杀游戏、视人命如草芥。

桩桩件件,有据可查、有迹可循,每一条都沾满底层苍生的鲜血与泪水。

陈述完毕,张玉汝冷声宣判:“罪无可赦,当斩。”

长刀起落,寒光一闪,一颗头颅滚滚落地,鲜血浸染华贵的玉石地面。

他的审判标准,自始至终,从来不是这群权贵亲手制定、包庇同类、宽纵上层的虚伪律法。

若是依照锦官城现行的权贵律法,这群作恶多端、祸乱一方的蛀虫,没有一人够得上死罪,最多只是轻微惩戒、罚没财物,转头依旧逍遥法外、继续作恶。上层人制定的规则,永远只会庇护上层人的罪恶。

张玉汝的评判标尺,是乱世苍生最朴素、最公正、最贴合民心的善恶标准——善待百姓者为善,欺压苍生者为恶,残害无辜者必死。

在这柄最公允、最朴素的善恶天平之下,在场所有锦衣权贵,无一干净、无一无辜。他们每一个人的双手,都沾染过底层百姓的鲜血,每一个人的富贵荣华,都建立在无数普通人的苦难与尸骨之上。

很遗憾,依照民心善恶的底线标准,这群自诩尊贵、高高在上的权贵虫豸,没有一人能够活下来。

张玉汝无意放宽标准、纵容罪恶。

世道之所以腐朽、底层之所以受难、苍生之所以疾苦,便是因为世人对权贵的罪恶太过宽容、对弱者的苦难太过漠视。

既然身居高位者行恶无度、践踏苍生,那便唯有以死赎罪。

曾经身为顶尖速度类能力者的张玉汝,行事素来干脆利落、效率极致,从不拖沓、从不姑息。

点名、拘拿、罪状陈述、当庭宣判、行刑处决,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环环相扣,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没有半分停顿、没有半分遗漏、没有半分侥幸,彻底杜绝所有漏网之鱼。

冰冷的死亡氛围彻底笼罩整座奢靡高楼,极致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层层淹没每一名作恶的贵族少爷、贵族小姐。

此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众人,彻底被死亡击碎了所有傲慢与底气。

有人双腿一软、轰然跪地,涕泗横流、疯狂磕头求饶,卑微乞求一线生机;有人彻底崩溃癫狂、尖叫嘶吼,疯疯癫癫、状若疯魔。

有人不甘赴死,拼死冲向门窗、试图突破封锁逃窜;还有人色厉内荏、厉声威胁,扬言自己身后权势滔天、族中强者无数,胆敢杀他必遭灭顶之灾。

求饶、癫狂、逃窜、威胁,众生百态、丑态尽出,可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如何哀求、如何放狠话,都无法撼动张玉汝半分意志。

他心志如铁、杀伐果断,既定的审判,绝无半分更改的可能。

手中那柄从守卫手中夺来的普通精钢长刀,接连不断收割罪恶性命,刀身反复劈砍、斩落头颅,原本锋利的刃口早已布满细碎缺口、渐渐变钝,不复最初的凛冽寒光。

可张玉汝用得愈发顺手、愈发沉稳。

刀口锋利与否,于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一刀难以斩尽,便再补一刀,两刀不行便三刀,无论耗费多少气力、多少次数,终究要斩尽所有蛀虫、肃清所有罪恶。

在这群权贵眼中,此刻的张玉汝,早已不是一介布衣老者,而是从地狱走出、专为收割恶人性命的无上恶魔。

身旁的同伴、好友、同辈,一个个在自己眼前被点名、被定罪、被斩首,鲜活的生命转瞬化作冰冷尸体,滚烫的鲜血不断浸染华丽的地毯与玉石地面。

无尽的杀戮、接连的死亡、身边之人接连陨落的绝望,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心底的恨意、不甘、愤怒,终究敌不过深入骨髓的死亡恐惧。

极致的精神压迫与死亡绝望之下,不少平日里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彻底失控,身心崩溃,当场失禁,污浊的气息混杂着浓烈的血腥、腐朽的脂粉、腐烂的残羹气味,在密闭的高楼大厅中肆意弥漫,让原本污浊的空气变得愈发恶臭难闻。

张玉汝眉头微蹙,鼻尖萦绕着混杂不堪的污浊气息,心底更添几分厌恶。

他抬眸与身侧的钟灵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心意相通。

钟灵微微抬手,轻柔的风势骤然席卷全场,无形气流快速流转、置换,将大厅内混杂的血腥、汗臭、污秽浊气尽数排出室外,瞬间净化了整片压抑污浊的空间。

也正是这一阵大范围的气流异动、空间波动,彻底惊动了高楼之外潜藏观望、闻讯赶来的各方势力。

无数感知敏锐的强者、身居高位的权贵长辈、城池管事阶层,尽数察觉到了领域波动与场内的血腥杀伐气息,纷纷汇聚而来,围堵在曹珂的自然领域屏障之外,目光冰冷、神色震怒,死死盯着这片被彻底封禁的罪恶高楼。

领域之外,人影攒动、气势汹汹,无数高阶强者气场交织、层层压迫,肃杀氛围扑面而来。

高楼之内,濒临绝望的贵族子弟们,透过光影缝隙看到了外界密密麻麻的人影,看到了熟悉的家族长辈、顶层权贵、城池强者,瞬间如同濒临溺亡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底瞬间燃起极致的求生光芒。

“救命!爷爷救我!”

“爹!快救我出去!有人擅闯禁地、肆意屠戮我等!”

“你们死定了!我家中长辈已经赶到,今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绝境之中的众人,瞬间重拾底气,原本卑微求饶的姿态尽数褪去,转而气焰嚣张、厉声放狠话,看着张玉汝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报复的快意。

外界援军抵达,在他们看来,局势已然彻底逆转,张玉汝一行人死期将至。

看着众人死到临头依旧不知悔改、嚣张跋扈的模样,张玉汝神色淡漠,无波无澜,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放他们进来。”

曹珂心念微动,覆盖整座高楼、隔绝内外的自然领域屏障,瞬间开启一道可供通行的缺口。

楼外闻讯赶来的一众权贵长辈、护道人、高阶强者,鱼贯而入、快步涌入大厅。

众人刚踏入大厅,满腔怒火、正欲厉声呵斥、强势问责,目光扫过场内惨状的瞬间,所有人的身形骤然僵住,怒斥的话语尽数卡在喉间。

满地残尸、滚落头颅、遍地鲜血,奢华华贵的高楼厅堂沦为惨烈修罗场,平日里锦衣玉食、备受宠爱的权贵子弟,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之中,死伤无数、惨不忍睹。

而高台之上,张玉汝身姿挺拔、神色清冷,手中长刀鲜血淋漓,刀锋滴血未干。

不待众人回过神来、开口质问,张玉汝已然平静念完最后一名贵族子弟的全部罪状,抬手挥刀,刀光凛冽落下。

又一颗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前一方白玉地面。

亲眼目睹爱子被杀、至亲殒命的惨烈一幕,一名身着华贵、气场强横的中年权贵瞬间目眦欲裂、怒火焚心,浑身能量狂暴暴涨,极致的愤怒冲碎了所有理智。

“狗贼好胆!敢杀我儿!”

暴喝声震彻全场,这名实力强横的顶层权贵不顾一切,身形骤然爆冲而出,裹挟着滔天杀意与磅礴异能,直奔高台之上的张玉汝,悍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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