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2章 真朋友
水牛这次来喝酒,还是和上次一样,被安排和石古仔一起劈柴。柴火劈好了,石古仔挑去给那些蒸扣肉的,他就挑来后面,给那些烧茶煮饭的妇人。
那些妇人最爱拿他来开玩笑了,他脚步很快,把柴火挑到那里一放,都不等那些妇人开口对他调侃,立即扯出扁担,蹦出到外面来。
这些妇人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谁的玩笑不开,专拿他来说笑。他嘴不笨,但众口难敌,只能是迅速地逃离。
出到了院外,他长舒一口气,正想得意傻笑时,屁股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这不是古远常,就是哪个藏在这里的妇人。这些妇人很出格的,有时候敢当面用棍子撩他的裤裆。
不管是谁,先吓唬吓唬再说。他双手抓紧扁担,一个凌空向后转,就像武松打虎一般,抡着扁担,狠狠地打下去。
“谁人刺我?拿命来!”
捅水牛的是赵依华,她没想到水牛会有这样大的反应。整个人都吓傻了,眼珠和身子都一动不动,定定地立在那里。
还好水牛就是吓人的,扁担抡下去时,已经故意打偏。不过等他看清楚是赵依华,人也是有点傻了。扁担落地,手也同时松开,连忙上前赔罪。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对……对不起。”
赵依华被吓,只是暂时的。扁担落下来了,自己毫发未伤,她的元气也瞬间恢复,把那棍子提起,直顶水牛胸膛,破口大骂:
“不知道是我,那你知道是谁呀?”
“我以为是远常呢,嘿嘿嘿……”
“是远常你就要痛下杀手啊,你和他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没仇啊,谁下杀手了?就是吓唬吓唬。”
“吓唬吓唬?扁担风都把我的衣服吹动了,你还说是吓唬?若真是古远常站在这里,他现在可能已经脑浆迸裂,你这人得多歹毒啊!”
“我真的只是吓唬吓唬。”
“你吓唬,来呀,我也吓唬你,看你痛不痛。”
赵依华开始只是拿棍子顶着水牛走,后面越说越气,棍子就由顶改成戳,再由戳改为打。
就赵依华这点力气,棍子即使是再大一倍,水牛也不怕。不怕归不怕,还是要装作疼的样子啊,不然赵依华不是白打了吗?他这里举手挡了一下,那里要扭屁股躲一棍,蹦蹦跳跳,扭扭捏捏。
幸好煮饭、烧茶水的地方,没有多少人光顾。两人在这里追逐,也没人发现。
追了几圈,赵依华已经脸色绯红,细汗都沾湿头发了。当然,积累在心中数月的闷气,也得到了发泄。她不愿再追了,单手叉腰,棍子指着水牛。
“呵呵呵……你再跑,我就大喊,说你非礼我。”
这可不是小事啊,水牛立刻停住脚步,揉着被打疼的大腿,苦脸哀求。
“赵二……赵三小姐,你可不能乱说啊,我要是非礼你,是会被抓去滚猪笼的。”
“想不让我乱说可以,过来老老实实站定,让我打三下,我就不说了。”
赵依华突然发现,自己虽然不爱水牛,但和水牛一起玩,还蛮开心的,把水牛当成个好朋友,那也不错啊。
赵依华都笑了,水牛相信她不会真打,即使是真打,被打三棍,那也是小事一桩。她还真的老老实实走上前,嘴里嘟嘟囔囔。
“崇章说你心地善良,原来你就这样的心地善良啊。”
“又是崇章,你什么都听他的,本来我不想真打,这棍我必须真打了。”
赵依华没有说假话,她也不讨厌文崇章。可水牛这种没主见的样子,她真的对着那屁股扫了一棍过去。
棍子打在水牛脏兮兮的屁股上,泛起了一团烟尘。水牛双手往后捂,使劲地揉了揉,嘻嘻地笑了。
“崇章说话有道理,不听他的听谁的?”
赵依华又抡起了第二棍,不过这棍只是假意打了一下。
“行了行了,不说他,说你,这次征兵,你是不是想去报名?”
“想啊,当兵有现成的白米饭吃,还有钱拿,那多好啊!只是我娘不同意。”
水牛说这话时,语气还有些不悦呢。
赵依华不再打水牛,改成轻捅一下。
“我也不同意,你是家里独子,你当兵打仗死了,谁给你娘送终啊?”
“那我就不去当,反正布告里说了,独子免征。”
水牛的态度转变得那叫一个快,因为是赵依华不想他去当兵的,不管是真的,还是随口说的,他都想听赵依华的话。
水牛这么痛快,还是令赵依华比较满意的。
“呵呵呵……那好,今天吃饭,我跟你坐一桌,你帮我吃肥肉好不好?”
“好啊。”
水牛满口答应下来,他吃扣肉,专挑肥的,肥的吃下肚,那才过瘾。不过他马上又有些担忧,问道:
“你怎么能和我们同桌?你不吃肥肉,我帮咬肥肉出来,剩的瘦肉都沾口水了,你不嫌弃呀?”
赵依华对空翻了个白眼,棍子又落到了水牛身上。
“我不跟他们一桌,跑去跟你们坐不就行了?还有,你还想咬给我吃啊?呸,我咬出来放在碗里,你就识趣地把碗从下面伸过来接住,还想让我吃你的口水,想什么呢?”
“这样啊,可以可以,嘿嘿嘿……可以可以。”
水牛傻傻地笑了,但他感觉自己笑得挺开心的。赵依华的口水他无所谓,人这么漂亮,口水说不定比扣肉还香呢。
赵依华让水牛帮吃肥肉,她也不觉得害羞。这种只有她和水牛俩人知道的事,又不告诉别人,羞什么啊?
再说,她已经把水牛当成朋友了,她和水牛的身份地位不同,那水牛低贱一点,帮她吃点肥肉,又有什么关系?
水牛是真的无所谓,赵依华早就明确过,不会喜欢他,也不让他喜欢。可和赵依华一起说话,甚至是被棍子打,他都觉得开心。
帮吃肥肉,还是像打仗那样偷偷摸摸的,不能让别人发现。这事光想心里就兴奋了,真正的做时,不知道还有多大的兴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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