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8章 分歧
说起了柱子,石宽也有些不好意思。当初推柱子出来当维持会会长,确实是没有更好的人选了。也正是因为关系好,才会把柱子推出来的。
可以把那事想做是帮忙,也可以说是出卖。当然还可以说是信任,更可以说是陷害。
这就要看站在什么角度思考了,很显然,柱子站在自己被出卖、被陷害的角度看问题了。
这怪不了柱子,柱子只是不愿意再和他交往,没有直接翻脸,那已经很不错了。
阿来替柱子说对不起,石宽更是惭愧。他扯阿来坐下,掏心掏肺,又聊了许久。
石宽今晚又喝了两杯,酒不喝酒,酒量已经不行了,两杯下肚,就已经有些头重脚轻。回到家时,都已经不想洗澡,直接躺上床睡觉了。
文贤莺洗了澡进房,闻着那充斥整个房间的酒气,心里有些不满。到了床头,也不管石宽有没有睡着,掐了一下过去,埋怨道:
“还说你戒酒了,戒个什么酒啊?”
石宽没有睡着,他还在想问题呢。他扯文贤莺坐下,自己的脑袋一拱一拱,就钻进了衣服里,吻着文贤莺的肚皮,嬉皮笑脸地说:
“我也不想喝酒啊,可不喝酒,有些话不敢对你说。”
文贤莺把石宽的脑袋掏出来,假意扭一下那耳朵,娇骂道:
“你还有话要借着酒劲才敢说的?说来听听,我倒要听听是什么大不逆的话来。”
石宽仰脸,越过文贤莺依然高耸的胸脯,看向那垂着发丝的脑袋。
“嘻嘻嘻……也不是什么大不逆,是阿曼带着承璟住在那边,我总是不放心,想叫两个人去陪伴。”
阿曼生活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另类,无欲无求,不争不抢,全部心思都在红枫岭的花花草草上面。现在已经是下霜天了,有时还痴到不知道要穿几件衣服,单单薄薄的就上山,看着就让人心疼。
文贤莺不再扭石宽耳朵了,而是像老娘抚摸孩子一般,抚摸着那不再年轻的脸。
“派谁去陪她,古灵悦?”
石宽就喜欢文贤莺这样摸他,摸脸也好,摸手也好。文贤莺的手永远都那么光滑,好像岁月从来就没有在手上走过一般。
“二妮和丽花,丽花是阿来带回来的姑娘,今年就要结婚了。”
“二妮和丽花?什么意思?”
文贤莺不知道石宽搞什么鬼,手停在了那半边脸上。
石宽笑嘻嘻地,把二妮和丽花想在邓铁生家铺面开粥铺的事说了。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二妮和丽花虽然不在铺头里住,但早晚在那里忙,多多少少也能陪伴一点阿曼。古灵悦就要嫁给文崇章,一直跟在阿曼身边,那也不是个事。
说事就说事,石宽把这事说成是,要借着酒劲才敢说的,那不是找打吗?文贤莺忍不住了,在那脸上轻拍一巴掌。
“哪里学来的习惯?和我也这样说话了。”
“可你就不能这样说话了,我偏要。”
没人规定老夫老妻就不能打情骂俏,石宽又扯起文贤莺的衣服,把脑袋钻进去。
这回文贤莺不把石宽的脑袋扯出来,隔着衣服抚摸那脑袋。
“二妮去开粥铺热闹一点,日子久了,说不定阿曼就不痴了呢,我看行,她要去开粥铺就去吧。”
“阿来这小子,我同意给房子给他们开粥铺,他竟然替柱子给我道歉,让我感到有些不自在啊。”
“他替他爹道歉,道什么歉啊?”
“还不是我和贤贵推柱子去当维持会会长的事,柱子恼怒了。”
“唉,你和贤贵也真是。柱子下次回来,我们请他到家里吃一餐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刚才我听阿旺说,家文就要在我们龙湾镇推连坐制了,这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说年底还要征兵,现在不管什么三丁征一、五丁征二,只要是合适,那就要被征去,你听说了没有?”
文贤莺摸着石宽脑袋的手,摸了好久,这才突然说了一句:
“你有没有觉得家文和柱子一样,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脸蹭着文贤莺的肚皮,那感受很好。文贤莺说到石家文,石宽也不再迷恋肚皮了,自己把脑袋扯出来。摸了摸兜里的小烟,想叼上一根的。最终还是放弃,依旧枕在文贤莺的大腿上。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要把家文请来家里吃一餐?”
“柱子走远了,听到乡音,很有可能会回头。家文就住在河对岸,家还连着石拱桥,畅通无阻。这就不是一顿饭,一两句温情能拉回来的。”
这一两年来,石家文来家里的次数越来越少,和他们说话也是少之又少,文贤莺对石家文都感觉有些陌生了。
石宽知道文贤莺的意思,更加知道石家文渐行渐远。他该做的已经做了,之后要做的,也准备继续做下去。情况还是变成这样,他也无能为力了。
“顺其自然吧,人各有志,强求不来。”
文贤莺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着石宽的脑袋。
阿曼不排斥二妮和丽花在门面房这里开粥铺,房子不是她的,她也做不了主。
二妮和丽花也不打算立即就开粥铺,就要进入冬天了,把这铺子开起来也是淡季。
她们准备过了丽花和阿来的酒事再说,丽花和阿来的婚礼可以从简,但婚房这些还是要有的。
阿来把丽花领回来,丽花是先跟二妮住一个房间的。阿来和阿旺一起住一个房间,要结婚了,得先把婚房弄出来。
这事说起来简,做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阿来和阿旺当差做事,二妮和丽花是女人,当不了门面,只得请人来隔房,摆弄家具。
赶早赶晚,等到把房子布置好,已经过了立冬,各村各寨的农民都上山采摘茶果,扯木薯出来刮皮,晾晒过冬了。
阿来找赵老歪看的日子,也正好是这几天,十月十一,还有四天就到。
阿来跟汤伟请了假,不去警务所上班,留在家里准备婚礼。这天晚上,吃过了晚饭,他就往石家文家走。
虽然酒肆只准备垒几个泥灶,但是石家文和文二爷还是首要的客人,即使不沾亲不带故,把人请来了,也能让婚礼看起来高大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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