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9 章 东旭，去找你师傅
贾张氏这两天脾气见长，逮着谁都要念叨两句。
这天傍晚，秦淮茹刚把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端上桌。
贾张氏拿勺子搅了两下，脸就拉下来了。
“这粥熬得跟水似的，喝三碗也顶不了一泡尿！
易中海那老东西怎么回事？这些天也不给东旭拿粮食了？
他一个七级钳工，月月拿那么多钱，都不舍得接济咱们家？
以前隔段时间还能给个十斤八斤的，如今倒好，连个粮食粒儿都不见。
他这是想看着咱们一家子饿死？”
贾东旭坐在桌边，手里捏着半个窝头，低着头没吭声。
秦淮茹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妈，一大爷家里也不宽裕，一大妈前两天还说粮缸见了底，他自己都紧巴巴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紧巴巴？他紧巴巴能有咱们紧？他一个人上班，家里就两口人，外加一个老太太。
咱们家呢？五张嘴！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当也瘦得跟猫似的。
你当媳妇的不知道心疼，我这个当奶奶的还不能说两句了？”
棒梗坐在那里，听见奶奶提到他名字，赶紧把碗往跟前挪了挪，低着头扒粥，不敢接话。
他可是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敢出声的话，自己老爹肯定会揍自己的。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他还是决定先苟住。
小当缩在秦淮茹身边，小手捏着窝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啃着，也不敢出声。
贾东旭把窝头掰成两半，一半搁在秦淮茹碗边，才闷声说了一句。
“妈，师傅他也有难处。他这些天天回来，可粮本上的定量就那么多
师娘还要伺候后院的聋老太太，老太太嘴刁，顿顿得稠的，师傅自己也吃不太饱。
他有时候给咱匀点，已经不容易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把粥碗往桌上一墩。
“不容易？他当初拍着胸脯说‘东旭你跟着我干，亏不了你’的时候，可没说不容易！
如今你跟着他学手艺，起早贪黑的，他倒好，连口粮食都舍不得给。
要我说，你明天就去找他，跟他把话挑明了。
就说你徒弟家里揭不开锅了，他这个当师傅的管不管？”
贾东旭皱着眉，声音低了几分。
“妈，这话我怎么说得出口？师傅待我不薄，我要是这么去要，跟讨债的有什么区别？”
贾张氏一听这话，嗓门又高了。
“讨债？他欠咱们的！你跟着他学手艺，那是给他长脸！
他倒好，手把手教了这些年，连点粮食都舍不得匀。
你看看人家刘海中，六级锻工，家里过得比咱强多了，人家也没说天天往外送粮食。
易中海倒好，手里拿着钱不撒手，连个响儿都听不着！”
她越说越来劲，拍着桌子数落。
“还有那个傻柱，以前好歹隔三差五给点吃的，如今也不见人影了。这院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抠门！”
秦淮茹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到底忍不住小声劝了一句。
“妈，您消消气。东旭明天还得去上班，您这么嚷嚷，让院子里的人听见了不好。”
贾张氏扭头瞪了她一眼：“听见就听见！我怕谁听见？
我贾张氏行得正坐得直，说两句实话还怕人听？”
她嘴上这么说着，到底还是把嗓门压低了些。
可她那脸色还是阴沉沉的，端着粥碗喝了两口，又“呸”的吐出一根草棍儿。
“这棒子面里头掺了多少野菜？当我看不出来？
东旭，明天下了班你直接去找易中海，别绕弯子，就说家里揭不开锅了，看他给不给！”
贾东旭把最后一口窝头咽下去，放下筷子，闷声说了一句。
“行了妈，我知道了。明天我找机会跟师傅提一句。”
贾张氏这才满意了些，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秦淮茹偷偷看了丈夫一眼，见他眉头拧着，嘴唇抿得紧紧的，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可也没法说什么。
她也只能把桌底下的手伸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贾东旭看了一眼秦怀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说实在的，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当初街道办的人好说歹说，让他们家把户口都给迁进城里。
可贾张氏却是贪图地里那些粮食而拒绝了。
不然现在他们贾家也不会过得如此艰难。
第二天中午，轧钢厂食堂里，贾东旭端着饭盒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易中海和刘海中照例坐在他对面。
刘海中一边扒饭一边念叨着厂里要搞什么生产竞赛的事。
贾东旭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可那饭盒里的菜半天没动几筷子。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把嘴里的窝头咽下去，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东旭，怎么了？看你这两天脸色不太对。”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想起贾张氏早上出门时的叮嘱，到底还是开了口。
“师傅，家里.....家里粮食快见底了。我妈这两天脾气大，总念叨着不够吃。”
他说着，头低了下去，“我知道您家里也不宽裕，师娘还要伺候老太太，可我妈那边.....我实在没法子。”
易中海听了，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叹了口气。
他把饭盒往旁边推了推：“东旭，师傅不是不管你。
你也知道，你师娘前两天还说粮缸见了底，老太太那边顿顿要稠的，我自个儿都勒着裤腰带。
这样吧，晚上我再去黑市那边碰碰运气，要是能买着粮食，我给你匀出十来斤。”
他说着，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在桌子底下塞给贾东旭。
“这五块钱你先拿着，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不要票的东西，先应付两天。”
贾东旭拿着那一块钱，脸上臊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不要，可到底还是揣进了兜里，
他闷声说了一句：“谢谢师傅。”
刘海中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低头扒了两口饭，没吭声，只是那眉头拧得更紧了。
说实在的，他家现在也没多少粮食了。
既然晚上易中海要去黑市，那他也想跟着去买一些粮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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