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打听消息

待笑声渐歇，付还真俯身看向舆图，继续娓娓道来：“此前我们先期派出的密探与间谍，已经陆续传回大量情报。匈奴部落星罗棋布散落在草原之上，数量数不胜数。最小的微型部落，不过是一户牧民抱团聚居；大型部落，则是数十乃至上百个小部落归附臣服，凝聚而成。而匈奴王庭，是草原上绝大多数大部落共同承认的共主。”

他话锋一转，对比两者政体差异：“可匈奴王手中的权力，远不及中原君王。中原王朝中央集权稳固，君王政令一经下达，境内城池表面上都会遵从。在君王辖下领地，若无叛乱之心，没有城池敢公然抗命；胆敢违逆的，短时间内便会遭到大军征讨覆灭。匈奴全然不同。”

“匈奴王的诏令，辗转数月才能送到各大部落。大量中小型部落地处偏远，根本收不到王庭命令，自然无从遵行。不少大中型部落，更是常常借‘未接到王令’的托词，公然拒绝执行王庭调遣。就算匈奴王决意惩戒这些叛逆部落，也是困难重重。”

付还真抬手比划草原的辽阔：“他的大军要穿越重重部族领地，耗费漫长时日，才能寻到游牧部落临时的驻牧之地。行军耗人、耗粮、耗物资。就算开战，随军出征的部众才听号令；其余各地部落，只要不在暗中趁机作乱，便已是万幸。草原各部之间大多沾亲带故，一旦战事爆发，匈奴王反倒成了这片土地上的外来者。匈奴王庭集权薄弱，王位依靠世袭传承，这份威望不足以压服全部部落。很多时候，匈奴王不得不向巨型部落妥协，部分大部落的人口规模，几乎能与王庭比肩。”

郑广知听完，指尖轻轻叩击地图上散落的部落标记，眼中微光闪动：“这么看，匈奴各部之间，处处藏着可乘之机。我会派遣门下弟子深入草原，提前布局。这些安排未必能立刻煽动各部起兵反叛王庭，只要在各部心中种下对匈奴王的怀疑种子。往后，匈奴王若是想要随意征兵、征调物资，必然会遭遇重重阻碍。”

蒙天鸿抬起手，指节轻轻敲击木质案面，笃笃几声轻响，帐内稍稍安静下来。“我倒想问问，匈奴部落自行组建军队，流程是怎样的？”

“老师，此事我早已探查清楚。”  付还真立刻应答，“草原上若是遭遇巨型狼群这类单个部落无力抵挡的大危机，数个部落便会商议合兵。先是派遣信使，奔波传信给相关部落，约定会面地点。各部首领齐聚一处磋商，等到绝大多数首领达成共识，才会召集部落青年，整编为军，之后操练兵马，一同出战。”

蒙天鸿微微蹙眉追问：“他们约定议事的地点，选在某一个部落驻地，还是无人定居的荒原？”

“大多会挑选地处几个部落中间地带的无人荒地。”

郑广知闻言眼中一亮，恍然大悟，语气带着赞许：“还是师兄看得深远。数个部落合兵议事，彼此本就心存戒备，谁都不愿踏入对方领地，所以会面的荒原，恰恰是防备最为薄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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