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2章 轮回路
地府的事，我一直都是避之不及。
因为地府虽然出自洪荒，但我感觉它连通的不止洪荒七界。
它的变故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为此，我特意让慕白和丁宁留在了人界，也从不干涉他们做的事，为的就是尽可能的撇清关系。
没想到，我们都横渡几个世界，在这里又碰上了和它们有关的事。
李莞茉走了两节阶梯，听到我的喊声就停了下来。
轮回法则和时空、因果、命里一样，都是极为特殊的法则。
其中玄奥别说圣人，就是圣人之上的存在，都想一窥究竟。
李莞茉退回来，我才问道：“沧澜界里，有轮回之地吗？”
李莞茉想都没想就道：“有，地府。”
“不过那个地方很多年前就被毁了，即便是我家老祖，对它的了解也不多。”
果然。
我的猜测是对的，地府不止是连通洪荒七阶，还连通着诸天万界。
这种情况，极大概率是后土创建了地府后，诸天万界都盯上了它的特殊力量。
太累了！
我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不在继续想。
毕竟不管地府发生过什么，现在都有师兄撑着。
将来的某一天，他会告诉我具体的真相。
不过遇到了，我也想一探究竟。
毕竟小翠的主法则就是轮回法则，我若是还能搞到轮回大磨的碎片，她有可能直接步入圣境。
有了圣人，仙朝也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站稳了脚跟。
李莞茉紧跟着描述了她踏上石阶后的情况道：“刚才我上了两节阶梯，发现每走一步，神魂都会被剥离出一部分。”
“彼岸花能盛开，就是因为它吸收了神魂之力。”
我眉头微皱。
因为这种事听描述没用，只有亲自站上去，才能洞察其中玄奥。
我深吸一口气，亲自踏上石阶。
刚刚落足，脚下彼岸花就陆续盛开，但我却没有感觉到神魂被拉扯。
我回头看向李莞茉，分享了情况。
李莞茉沉默数秒，突然道：“你到过轮回之地。”
轮回之地？
我救小翠的时候，曾走到三生石前，还在三生石上以骨血留名。
那个时候，我身上可能就沾染了轮回之力。
涉及小翠的秘密，我没有解释，只是点头承认。
李莞茉也没有刨根问底，颔首道：“彼岸花开，轮回路现。”
“你走在前面开路，我们跟在后面应该不会再出现神魂被拉扯的情况。”
关于轮回，小翠跟我说过一些。
奈何我对天地法则的感应本就不敏感，加上轮回法则非同寻常，我能理解到的也只是皮毛。
现在李莞茉提出办法，也只能试一试。
我停下来，等着方恨少和她踏上石阶。
数十秒后，确定两人无碍，方法可行，我才继续往上走。
走到石阶中间，我忍不住停下来回望来时的路。
长长的阶梯，一眼看不到起点，这一刻，我真的像一个孤魂，踏上了一条崭新的路。
但前方是什么，依旧缥缈得难以捕捉。
我暗自感概，继续上路，很快就登顶。
那白灼的光芒在我们落脚后数秒开始减弱，最后显化出一道门来。
轮回之门？
我正准备开启灵眼洞察，那道声音又突兀响起道：“你不该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退走，当做什么都没有见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只是一瞬，我眼前的所见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
我仿佛成了一个神明，俯视众生的神明，居高临下，看到了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
大雨倾盆的夜晚，一个男婴呱呱坠地。
紧跟着，一口血红的棺材随着江水冲开了大门……
这，这是我的一生。
它像电影的回放，又像以神明的视角，转瞬就演绎完。
过往种种历历在目，又宛若隔世。
下一秒，所有的画面开始淡化，如同老照片一样被撕碎。
现实与神念中的画面交叠时，我脑中陷入了黑暗。
这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不该来！”
不该！
凭什么不该？
我的神念发出一声怒吼的质问，紧跟着脑海里的黑暗渐淡，再次清晰时，我看到的是一口透明的棺材。
透过棺壁，我看到了里面的人。
哪怕画面模糊，哪怕那棺材的棺壁遮掩了很多细节，我还是一眼认出，棺材里的人，是小翠。
她跟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样，穿着大红色凤袍，双手轻合放在小腹。
轮回？
不是。
从我出生开始，我就在一个轮回的局里。
而这个局，很可能是围绕小翠而设。
我茫然、无助，不敢相信。
短短数秒，无数负面的、黑暗的情绪疯狂涌入脑中。
一个声音不断在脑中重复：李阳，你不过是白家的垫脚石。
这个声音，像魔咒，不断从脑海里钻入灵魂深处。
不过就在这时，我手指上早已形同虚设的锁情戒突然收紧。
中指传来的剧痛，让我清醒了不少，紧跟着耳边传来喊声。
“李阳，醒来。”
“公子……”
是李莞茉和方恨少的声音。
嗡！
我脑中一声轻响，所有的画面支离破碎，再次归于黑暗。
下一秒，眼前再次亮起白光。
不等我看清光里有什么，一只大手就压在我肩膀上道：“公子，你没事吧？”
是方恨少，他的声音里透着紧张、关心、不解。
“我没事！”
我长长的吐出口气，白光弱下，一口棺材出现在眼前。
血红色的棺材。
小翠的棺材。
我回头，看到的是方恨少焦虑的脸，李莞茉错愕的面容。
“醒来！”方恨少用力拍我的肩膀。
我在回头，看到小翠的棺材支离破碎，化为虚无。
光门再次出现。
这一次，我看到的是真的了，不是幻境。
想到幻境，我心里又有一个不解。
我掌控着时空法则，什么样的幻境能击穿时间和空间法则，影响到我的神魂？
还是说，我刚才所见，就是真相？
“李阳！”李莞茉喊了一声，我周围的法则涌动，心神猛地一震。
这一次，我是真的清醒了。
眼前还是那道门。
只是经历了刚才一幕，我已经没有进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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